
衣帽間裏,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為了迎合秦洛笙的喜好,我戒掉了我最愛的張揚色彩。
櫃子裏清一色的深色係,像極了我在她麵前唯唯諾諾的這三年。
我把那些深色的衣服全部留在原處。
隻拿走了我的證件,和我母親留下的日記本。
剩下的空間,我塞了幾件原本屬於我的休閑裝。
收拾完行李,我拖著箱子走到客廳。
秦洛笙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冰袋給蘇星野敷臉。
見我真的拉著箱子出來,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那絲慌亂很快被譏諷掩蓋。
“怎麼,真要走?”
她冷笑一聲,翹起二郎腿。
“你那個破設計公司一個月才發幾千塊錢底薪,搬出去你連房租都交不起。”
“不出三天,你就會哭著回來求我收留。”
我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從包裏掏出家裏的鑰匙,當著她的麵扔在茶幾上。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秦洛笙,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我看著她,“我留在那個小公司,是因為那家公司背後的投資人是你。”
“我不要底薪,不要分成,沒日沒夜地畫稿。”
“隻是為了幫你撐起那個空殼子。”
秦洛笙愣住了,眉頭皺成一團。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我不幹了。”
我當著她的麵,點開了她們公司的內部工作群。
發送了一份辭職信,並附上了所有未結清的版權聲明。
“關於我之前設計的所有原稿,我已經向專利局申請了凍結。”
“任何未經我授權的商用行為,都將麵臨起訴。”
說完,我點擊退出群聊。
“沈煜安,你別給臉不要臉!”
秦洛笙猛地站起來,冰袋掉在地上。
“你以為你走了公司就會垮?沒你的設計,我照樣能接到大單!”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那祝你和你的好弟弟,前程似錦。”
蘇星野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
“姐夫,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可真溜,別到時候自己下不來台。”
我沒再理會她們,拉著箱子走到玄關。
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
趙芷月和顧淩霜正好推門進來,兩人手裏提著燒烤和啤酒。
看到我拉著行李箱,兩人都愣了一下。
“喲,姐夫這是要離家出走啊?”顧淩霜笑嘻嘻地擋在門口。
“洛姐,你這調教得不行啊,怎麼還鬧上脾氣了?”
趙芷月也跟著起哄。
“就是,下這麼大雨,姐夫這是要去哪兒要飯啊?”
我看著這兩個平時沒少對我冷嘲熱諷的女人。
“讓開。”
“脾氣還挺大。”顧淩霜不屑地撇撇嘴。
秦洛笙在客廳裏大喊。
“讓他走!誰也不許攔!我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顧淩霜聳聳肩,讓開路,做了個極其誇張的“請”的手勢。
我拖著箱子,走進了雨幕裏。
雨水迅速打濕了我的衣服和頭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蘇星野正靠在秦洛笙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她們舉起啤酒罐在慶祝。
雨水洗刷著這座城市的霓虹,也洗掉了我心裏最後一點餘溫。
我沒有回頭。
原來要徹底丟掉一個人,就像抖落傘上的水珠一樣簡單。
我站在路邊,撥通了一個塵封三年的電話。
“喂,李總監。”
“我準備好了,明天可以去瀚宇集團總部入職。”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沈先生,你終於想通了!你的才華早就該在國際舞台上發光了!”
我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上秦洛笙剛剛打來的未接來電。
順手把她拖進了黑名單。
“再見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