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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到前一天,爸媽宣布,要帶妹妹去雲汀島玩五天。
妹妹搶到了海島音樂節的門票,媽媽又訂了臨海酒店和出海項目。
三個人的行李已經收好,旅遊團的大巴第二天清晨五點半來接。
而我的高鐵,是早上六點四十分。
媽媽照常把超市鑰匙放到我麵前。
“我們五天後回來,國慶備的飲料明天送到,冷櫃最近聲音不對,你夜裏多下去看幾次。”
我搖頭,“我不看,這家店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爸爸臉色一沉:“你又在鬧什麼脾氣?聽雨惦記音樂節大半年,票和酒店一萬多呢!”
妹妹也勸我:“姐,我們的錢都交了。”
媽媽不耐煩道:“不就是看五天店,你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爸爸把鑰匙塞進我手裏,“明早六點半準時開門。要是敢把店扔下,以後就別認這個家!”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鑰匙。
十年前,媽媽第一次把它交給我時,也說隻看一會兒。
後來我才明白,爸媽口中的“一會兒”,竟然占去了我的整個青春。
我替他們守過一次又一次店,也錯過了一場又一場本該屬於我的熱鬧。
我望著正在收拾行李的三個人,忽然開口:“我找了一個外地的工作,下周就要走了。”
媽媽正低頭替妹妹核對行李,嘴裏念叨著防曬霜、暈車藥和換洗衣服。
爸爸忙著查看車票,叮囑妹妹到了鄰市想吃什麼就說,別舍不得花錢。
妹妹舉著兩條裙子在身上比畫,問他們哪一條拍照更好看。
沒有人抬頭。
也沒有人聽見我說了什麼。
我的聲音混在他們熱熱鬧鬧的交談裏,輕得像一粒灰塵,落下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盼著他們中能有一個人忽然轉過頭,問我一句:
“你剛才說什麼?”
可直到他們各自回房,也沒有人看我一眼。
第二天淩晨五點,我被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板的聲音驚醒。
門外,媽媽壓低聲音叮囑妹妹穿好外套,爸爸催她快一點,別誤了車。
妹妹困倦地撒著嬌,他們便耐著性子哄她。
自始至終,沒有人敲開我的房門。
腳步聲隻是短暫地在我房門口停了一下。
媽媽看見了門外的行李箱,心裏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