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口悶悶的酸意。
終於在一個垃圾箱裏翻出了自己的資料後,轉頭就走。
下樓時,客廳裏已經恢複了其樂融融的模樣。
江念已經好了。
她坐在餐桌前,臉色紅潤,有說有笑。
她的焦慮症從來就是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江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看見江喬拎著包要走,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討好。
“喬喬,這麼久沒回家了,要不……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江喬停下腳步,掃了一眼餐桌。
清蒸石斑魚,白灼蝦,還有一大鍋魷魚濃湯。
滿滿一桌,全是海鮮。
可她從小就對海鮮過敏。
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卻沒有一個人記得。
“不用了。”
江喬聲音很淡,轉身往門口走。
媽媽不禁愣住了。
畢竟以前為了江念的身體,他們從來不讓江喬上桌一起吃飯。
所以她一向很珍惜一起吃飯的機會。
江母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著急地拉住她的手腕。
“喬喬,你在怪媽媽嗎!”
江喬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江母瞬間綻開了笑顏。
“那媽給你說件事,那個……你妹妹要和言澤結婚了。”
“我知道。”
江母驚訝地抬起頭。
發現大女兒這次居然沒哭沒鬧。
有些心虛地繼續說,“就算媽求你……去給你妹妹當伴娘吧。
“念念心裏始終有疙瘩,隻有你肯去當伴娘,她才能安心嫁給言澤啊。”
看著眼前這個同樣是她媽媽的女人。
江喬幾乎不敢相信她在說什麼。
讓被搶了未婚夫的大女兒,去給她的小女兒當伴娘?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父親站了起來。
這個從來不肯低頭的男人,此刻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朝她彎下了腰。
“喬喬,隻要你去,爸爸跟你道歉。”
“以後有機會,爸一定把你從山裏調回來。”
江母在旁邊不停點頭。
而季言澤站在江念身前,擋住了她所有的的視線。
麵前著她等待已久的道歉,
可江喬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好累好累。
江家其實從沒有故意折磨她。
可永遠的偏愛,永遠的看不見。
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不致命,卻是鮮血淋漓。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虛偽的溫度很快散去。
她聲音疲憊到了極點,“別說了,我去……”
最後一次。
就當是還了他們的養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