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輩子最堅信的,就是女友蘇晴上岸後一定會嫁給我。
她備考七年,房租、培訓費和生活費,每月雷打不動一萬。
全都是我邊上班、邊送外賣,省吃儉用拿出來的。
我也想過放棄。
可母親住院那年,蘇晴守了三天,擦臉、喂飯,比我這個親兒子還細心。
母親拉著她的手說:
“好孩子,等你考上,我就替你們辦婚禮。”
為了這句話,我又陪她熬了四年。
考上那天,她抱著我哭,說等手續辦完就去領證。
我以為七年的苦終於有了結果。
可等我捧著花去找她,她卻當著所有人的麵退後一步。
“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
轉頭,她發信息讓我別激動,很快給我解釋。
可一連三天,她杳無音訊。
我放心不下,按照她的地址找了過去。
一個女人看完照片,點了點頭。
“是蘇晴,你找她有事?”
我連忙說:
“我是她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女人重新打量了我幾眼,隻說了一句話。
那一刻,我癱坐在地,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
蘇晴查到成績那天,我正在雨裏送外賣。
電話接通後,她一個字都沒說,先哭了起來。
我嚇得把車停到路邊。
“是不是又沒過?”
她吸了吸鼻子。
“陳野,我考上了。”
雨水順著頭盔往下淌,我卻一下笑出了聲。
七年。
她考了七年,我也跟著熬了七年。
第一次落榜,她躲在衛生間裏哭,說自己不是這塊料。
第三次落榜,她把複習資料全扔進垃圾桶,說不想再拖累我。
第五次,她主動提了分手。
那天我把她丟掉的資料一本本撿了回來。
我告訴她:
“再試一次。”
每一次,我都這麼說。
蘇晴哭夠了,聲音裏終於有了笑意。
“陳野,等手續辦完,我們就領證。”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我抹掉臉上的雨水。
“你說的。”
“我說的。”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
“這些年,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話,讓我覺得所有苦都值了。
晚上,我買了排骨回家。
母親聽見消息,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真的考上了?”
我把錄取頁麵放大給她看。
母親看了好幾遍,眼圈慢慢紅了。
她回房翻出一個舊鐵盒,裏麵是她這些年攢下來的錢。
“拿去給晴晴買個鐲子。”
我沒接。
“這是你的養老錢。”
“我有醫保,餓不死。”
母親把錢塞進我手裏。
“人家姑娘陪你熬了這麼多年,還在醫院伺候過我。”
“如今她有出息了,咱們也不能虧了禮數。”
我望著那疊皺巴巴的鈔票,鼻子發酸。
我和蘇晴說好,手續辦理那天,我去接她。
可當天早上,她忽然發來消息。
“陳野,你今天別來了。”
我愣了幾秒。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她隔了很久才回複。
“現場有不少領導,我剛進去,情況還不穩定。”
“等正式定下來,我再介紹你。”
我雖然失落,卻沒有多想。
她為了這一天等了七年,謹慎一點也正常。
我來到她辦理手續的大樓附近。
我想著不進去,隻遠遠看她一眼。
大樓門口站著不少人。
我一眼就認出了蘇晴。
她穿著我從未見過的米色大衣,正陪著一對中年男女往外走。
那個女人替她理了理衣領。
男人則把一個文件袋遞給她,動作熟稔得像一家人。
我剛想叫她,蘇晴忽然抬頭看見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下一秒,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野,求你了。”
“先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