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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她彎腰端起羊排，聲音平靜：“沒拿到離婚證之前，你依舊是上不了台麵的小三。”

“你！”蔣艾整張臉瞬間扭曲，她一把奪過盤子，朝宋凝的頭猛地砸下去。

“賤人！”

瓷盤重重砸在宋凝額角，頓時鮮血直流。

滾燙的羊排連著汁水糊了她滿臉，燙出幾道猙獰的紅痕。

可不等她痛呼，蔣艾整個人往後一倒，捂著頭哭喊起來。

廚房門被猛地撞開。

顧淮之衝進來，一眼看見蔣艾梨花帶雨地坐在地上，指著宋凝哭喊：

“我好心幫她，她不但不領情，還拿盤子砸我——”

“那是你辛苦做的羊排啊......”

“我沒有！”宋凝捂著頭嘶吼。

可他沒看她一眼，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羊排，聲音冷到極致：

“來人。”

兩個傭人從門口進來。

“讓夫人全吃了。”

宋凝瞳孔猛地一縮。“顧淮之！”

傭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

一個傭人夾起地上的羊排，蠻橫地掰開她的下巴，將整塊肉強塞進去。

滾燙的肉碰到她舌尖的瞬間，劇痛炸開。

宋凝想吐，可傭人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逼她嚼，逼她咽。

她的嘴被燙得起泡，胃裏翻江倒海，眼淚像是失了控，混著油漬和血往下淌。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發燒嫌藥太苦，皺著眉不肯喝。

顧淮之舀起一勺藥，勺子轉著圈，像哄小孩一樣：“小飛機來咯～”

她笑著咬住勺子，藥水是苦的，可她的心是甜的。

那時候他看她，像看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可現在，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眼裏隻剩冰冷的嫌惡。

最後一塊塞完，傭人鬆手。

宋凝趴在地上，吐得滿地狼藉，嘴角被燙破了皮，一動就滲血。

顧淮之彎腰抱起蔣艾，經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好自為之。”

說完別開眼，像多看一眼都嫌臟。

宋凝聽著腳步聲上了樓。

她慢慢翻過身，仰麵躺在冰冷的地磚上，一隻手探向肚子。

孩子還在動，一下一下的，虛弱但固執。

“別怕。”她閉上眼，不知道是對孩子說，還是對自己：

“媽媽會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