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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宋凝再沒回那個家，租了間不足十平米的廉租房後，她窮到隻能啃饅頭。

可顧淮之沒打算放過她。

第七天，律師函到了，顧淮之要追回交往期間他為她支付的三千萬。

三千萬？

宋凝顫著手翻到最後一頁，附件裏夾著一張遊艇照片。

白色豪華遊艇，泊在京市的碼頭。

她盯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來。

去年她生日，顧淮之說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她滿心歡喜等了一天，等到天亮他才回來，身上纏著蔣艾的香水味，扔下一句：“禮物在碼頭，自己去看。”

她沒有去。

後來她才知道，那艘遊艇的第一次航行，是顧淮之帶著蔣艾出海看日出。

船身上噴著她的名字，可坐在船上看太陽從海平麵升起的人，是蔣艾。

而現在，這艘她連摸都沒摸過的遊艇，成了他告她“撈錢”的證據。

熱搜是第二天早上炸的：【顧氏總裁起訴撈女，追訴三千萬】

一個鮮紅的“爆”字，像一記耳光。

點進去，鋪天蓋地都是罵她的。

“三千萬，把我賣了都不值這麼多，這女的真敢撈啊！”

“她肚子都多大了，別是代某孕的錢吧？我靠！底線呢？”

“這種撈女別說底線，錢到位底褲都能扒給你看！”

宋凝坐在床上，握著手機，自虐般一條條往下翻。

看著那些素不相識的人用最惡毒的語言揣測她，詛咒她和肚子裏的孩子。

她手指顫抖著打了一行字，抖得幾乎按不準：

“宋凝不是小三，這三千萬根本沒花在她身上。”

發出去，評論區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不要臉，開小號給自己洗白？”

“就是！這麼大義凜然，有本事把錢還了啊！”

“花有婦之夫的錢，不怕遭報應啊！祝你生孩子沒屁眼！”

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慘白慘白的。

她忽然覺得喘不上氣來，捧著手機，再也忍不住大哭。

哭了不知多久，她站起來，推門出去。

她要去找顧淮之問個明白。

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宋凝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整個空間被重新布置過，她的東西，一樣都沒有了。

連婚紗照都拆下來，隻剩下幾個空洞洞的釘眼還未修補。

整棟房子都在告訴她：你不屬於這裏，從來沒有。

主臥的門虛掩著，她伸手推開。

顧淮之側躺在床沿，一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搭在蔣艾背上，一下一下拍著，動作輕得像在哄一個嬰兒。

蔣艾蜷在他臂彎裏，臉頰紅潤，呼吸均勻。

宋凝站在門口，就這樣靜靜看著。

看著他用最熟悉的姿勢，哄另一個女人入睡。

顧淮之抬眼，看見了她。

他一怔，食指立刻抵在唇邊。

“噓，剛睡著。”

那溫柔的樣子，比任何刀子都鋒利。

宋凝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狠狠剜了一下，可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顧淮之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一把攥住宋凝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是將她拖到客廳落地窗前。

“顧淮之，為什麼要買熱搜抹黑我？”宋凝猛地甩開他，鼻腔酸澀，聲音卻極力穩著：“好聚好散不好嗎？”

顧淮之從茶幾拿起煙盒，抽出一支點燃，猩火燃起，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在煙霧後麵模糊而遙遠。

“你腦子不清醒，我隻是讓你看清，離開我，你隻會一無所有。”

所以，她在他眼裏，和一個玩物掛件沒有區別。

隻有他膩了拋棄她的份兒，沒有她選擇去留的餘地。

她真的，受夠了！

窗外燈光一閃。

宋凝和顧淮之同時轉頭。

落地窗前，幾個舉著長焦鏡頭的狗仔正蹲在樹叢裏，鏡頭對準他們。

宋凝一咬牙，抬腿就往外跑。

剛邁出兩步，手腕就被從後麵箍住。“你做什麼？”

宋凝回過頭，眼裏是魚死網破的決絕：

“我現在就告訴他們，蔣艾才是小三，我看誰先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下一秒，她手腕一痛。

顧淮之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肚子抵在落地窗上。

“看來，是教訓還不夠。”他身體的熱度壓上來，呼吸撲在她耳畔：“宋凝，是我太縱容你了。”

宋凝拚命掙紮，可他稍一用力，便能輕易將她掣肘。

她那點力氣，在他麵前如同螞蟻撼樹。

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腰測滑下去，裙擺被掀起，那股炙熱貼上來。

“不要——”她的聲音終於碎了，帶著哭腔：

“我肚子裏還有孩子，求求你，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