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枚令到手後,蕭承燼反而不急著殺人了。
他命人把八枚令一字排開,就擺在謝臨淵麵前。
“皇叔,再等等。”
“最後一枚已經進城,朕想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大勢已去。”
院外三千暗衛也陸續到齊。
八國服色,八種兵刃,烏壓壓跪滿半座王府。
蕭承燼每亮出一枚令牌,對應的一支人便齊齊俯首。
第一枚,北燕黑翎司低頭。
第二枚,南楚死士收刀。
第三枚,西陵影衛跪地。
一直到第八枚,整個院子再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陸沉握著刀,手背青筋暴起,卻連衝出去拚命的機會都沒有。
謝臨淵忽然低聲對我說:“等會兒我動手,你就往後院跑。”
我皺了皺眉:“不是已經沒路了嗎?”
“本王給你殺一條。”
他說得很平靜,好像身上的傷根本不是他的。
下一刻,他突然掀翻長案,八枚令牌滾了一地。
陸沉帶著最後十幾名親衛同時拔刀,死死衝向院門。
謝臨淵一劍逼退兩名統領,回身一把將我推向青黛。
他厲喝一聲:“走,別回頭!”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
一支弩箭卻從院牆上直奔我而來。
謝臨淵明明已經衝出去,又硬生生折回來擋在我麵前。
箭尖沒入他的肩胛。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卻還死死攥著我的手腕。
“別怕,我還沒死。”
蕭承燼慢慢走過來,一腳踢開謝臨淵掉在地上的劍。
“自己都跪了,還護呢?”
他俯身看著我,笑得惡劣。
“嬌雀兒,你看清楚。”
“這就是你一直躲在身後的男人。”
“他護不了自己,更護不了你。”
謝臨淵嘴角都是血,卻還想撐著站起來。
就在這時,王府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銅鈴。
所有暗衛統領同時抬頭。
最後一名使者快步進院,雙手捧著一隻玄金木盒。
“陛下,最後一枚暗衛令,到了。”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
蕭承燼連謝臨淵都顧不上了,親手打開木盒。
玄金令靜靜躺在裏麵。
第九枚,終於齊了。
蕭承燼盯著它看了足足幾息,突然大笑起來。
“十年,朕整整找了十年!”
他把最後一枚令重重拍在桌上。
九枚令牌同時發出一聲輕響。
院外三千暗衛齊齊拔刀。
這一刻,連謝臨淵的臉色都變了。
蕭承燼轉身看向他,眼底全是勝券在握。
“皇叔,看見了嗎?”
“從今日起,九國暗衛盡歸朕一人。”
“你還拿什麼保護你的嬌雀兒?”
謝臨淵嘴角全是血,卻依舊把我往懷裏帶。
“至少本王死之前,你碰不到她。”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九枚令牌,突然笑了。
蕭承燼眯起眼:“死到臨頭了,你笑什麼?”
我從謝臨淵懷裏探出頭。
“我就是想問問,真的一枚都不少?”
蕭承燼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狠。
“怎麼,廢物也看得懂暗衛令?”
我還沒伸手,他卻先一步按住最中間的玄金令。
“想碰?你也配?”
蕭承燼當眾割破掌心,將血按在九枚令牌上。
血順著令紋迅速連成一線。
三千暗衛同時屈膝。
巨大的聲音震得整座王府都在發顫。
蕭承燼徹底笑了。
“看清楚了嗎?”
“九令已經認主。”
“現在就算當年訓出這群人的人從墳裏爬出來,也得給朕跪著!”
他抬起染血的手,高聲下令。
“九國暗衛,跪迎新主!”
三千人齊齊低頭。
謝臨淵攥著我的手越來越緊。
蕭承燼卻已經轉過來看我,像是等著欣賞我最後的絕望。
我點了點頭,終於伸手按住那枚玄金令。
“九枚真的齊了。”
“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瞬,三千暗衛同時收刀。
最前方九名統領齊齊轉身。
蕭承燼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九個人已經越過他,朝我單膝跪下。
隨後,是身後三千人。
“九國暗衛,恭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