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枚令牌落到桌上時,蕭承燼終於收起了笑。
“皇叔,朕的耐心差不多用完了。”
“七國暗衛都在朕手裏,你的信送不出去,人逃不出去,援軍也進不來。”
“現在交出兵符,朕還能讓你死得體麵些。”
謝臨淵沒有回答,隻讓陸沉把王府剩下的人全部撤到內院。
他自己提著劍,擋在最前麵。
我站在他身後,看見他握劍的虎口已經裂了。
蕭承燼顯然也看見了,卻故意笑道:“皇叔當年帶三千人守孤城七日,何等威風。”
“如今不過七枚暗衛令,就把你逼得連自己的女人都送不出去。”
他每說一句,謝臨淵的臉色就冷一分。
“不過你放心,這隻嬌雀兒朕替你養得起。”
蕭承燼說著,從桌上拿起一隻剛送來的東珠匣子。
“王妃不是喜歡珠寶嗎?過來挑一顆。”
“挑中了,再跪下來求朕一句。”
“朕高興了,等皇叔死後,照樣讓你錦衣玉食。”
東珠滾了一地,最大的一顆正好停在我鞋邊。
我低頭看了一眼,剛想彎腰,謝臨淵已經一腳把那顆東珠踢進火盆。
“這種臟東西,也配給她戴?”
他滿身都是傷,語氣卻還是和從前一樣。
“你喜歡什麼,回頭本王再給你買。”
青黛眼眶瞬間紅了。
連陸沉都忍不住別開臉。
蕭承燼臉上的笑卻一點點淡了。
“回頭?皇叔真覺得自己還有回頭?”
他一揮手,第七支暗衛立刻壓進院中。
原本守在內院的二十多名王府護衛,轉眼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謝臨淵提劍迎上去,舊傷再次崩開。
這一次他退了整整五步,才勉強站穩。
我正要伸手扶他,他卻反手把我推給青黛。
“帶她進密室。”
陸沉急道:“王爺,密室入口已經暴露了!”
“那就守到最後一個人。”
謝臨淵連頭都沒回。
“隻要本王還站著,誰都不準碰她。”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不想繼續看熱鬧了。
十年前我離開九國暗衛時,所有人都求我留下。
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誰,知道我能給他們什麼。
隻有謝臨淵不知道。
他隻當我是個什麼都不會、離了人就活不了的嬌雀兒。
可都到這一步了,他還想把最後一條活路留給我。
我剛往前走了一步,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陛下,第八枚令到了!”
蕭承燼猛地轉頭。
一隻赤色木盒被送進來,裏麵靜靜躺著第八枚暗衛令。
陸沉徹底絕望了。
“隻差最後一枚了。”
蕭承燼拿起赤令,終於真正笑出了聲。
“十年了,隻差最後一枚。”
他說著看向謝臨淵,眼裏的得意幾乎壓不住。
“皇叔,你不是最會護人嗎?”
“等九令齊了,朕倒要看看,你還拿什麼護她。”
我看著桌上的八枚令牌,也終於有些期待起來。
是啊,隻差最後一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