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鳴很快恢複了正常。
“我們學院姓裴的人多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
我繞過他,拉著行李進了宿舍。
唐棠跟在後麵,小聲提醒我:
“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才認識第一天,就恨不得把你的競賽金牌掛他脖子上。”
我笑了笑。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學院組織實驗小組選拔。
第一輪是現場解題。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一道開放題,讓所有人在四十分鐘內給出思路。
我隻看了兩分鐘,便在草稿紙上寫下關鍵步驟。
唐棠坐在我旁邊,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這就會了?”
“以前做過類似的。”
我出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的時候,桌上的草稿紙不見了。
賀鳴已經站在講台前,正拿著一張紙向老師講解。
他說到第三步時,我認出了自己的推導。
連我隨手畫錯後又改掉的符號都一模一樣。
台下掌聲響起。
負責選拔的老師有些驚喜。
“這個思路很好。”
“賀鳴,你以前訓練過這類題?”
賀鳴笑得謙虛。
“偶爾研究過。”
他說話時朝我看了一眼。
眼底沒有心虛,反而帶著隱約的警告。
輪到我上台時,我沒有拆穿他。
隻在他的思路上補完了最後兩步。
老師皺起眉。
“前麵的解法和賀鳴一樣?”
“對。”
賀鳴立刻接話:
“我們昨天討論過。”
“知夏可能覺得我的方法不錯,就用了。”
他一句話,直接把抄襲的人變成了我。
教室裏響起竊竊私語。
唐棠猛地站起來。
“你放屁。”
“那張草稿明明是知夏寫的。”
賀鳴臉色沉下來。
“說話要有證據。”
“我知道你們一個宿舍,但不能為了幫她就誣陷我。”
唐棠氣得衝上去搶他手裏的紙。
拉扯間,紙被撕成兩半。
老師重重拍了下桌子。
“都停下。”
最後,選拔暫停。
我、唐棠和賀鳴一起被叫去競賽中心說明情況。
偏偏班主任臨時開會,隻能讓實驗小組的學生負責人先處理。
去辦公室的路上,賀鳴攔住我。
“隻是一次選拔,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你已經保送進來了,不缺這種機會。”
“把名額讓給我,對你也沒損失。”
我第一次認真打量他。
“你拿我的答案,還要我替你認下?”
他有些不耐煩。
“我們以後可以組隊。”
“你幫我一次,我拿到資源也會帶著你。”
“林知夏,女生太強勢沒好處。”
“你應該學會讓別人有表現的機會。”
唐棠氣得又要衝上來。
我拉住她。
“別急。”
“那張紙能證明是誰寫的。”
賀鳴神色微變。
“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那張草稿用了我參加競賽時的特殊記錄方式。
每個步驟旁邊,都有隻有集訓隊內部才看得懂的標記。
隻要找一個真正參加過全國競賽的人,一眼就能判斷。
我拿出手機,給H打了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通。
他一開口,聲音還帶著笑。
“寶寶,終於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在學校嗎?”
我的語氣有些嚴肅。
他立刻收起笑意。
“在,怎麼了?”
“有人拿走了我的草稿,冒充是自己的。”
“我需要找一個參加過全國數學競賽的人,幫我證明上麵的標記是我寫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在哪?”
我報出競賽中心的辦公室號碼。
他沒有追問事情經過,隻低聲道:
“不用另外找人。”
“門沒鎖。”
“進來,我就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