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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疼得發不出聲。

小腹像被絞肉機碾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我艱難搖頭，想告訴他全是謊話。

可嘴剛張開，一口血先湧出來。

霍尋別過臉，對保鏢揮手，“把她送去城西貧民窟，你也該體驗一下，桑桑當年被你逼走時過的日子。”

我瞪大眼，拚命搖頭。

城西，那地方連路燈都沒有。

艾滋、毒品、幫派鬥毆。

而更重要的是，外婆還在等著我。

“霍尋......”

我抓住他褲腳，聲音破碎，“求你......我要去見外婆......”

他蹲下來，一根根掰開我手指。

“江瀾，你還在騙我？我讓助理查過了，你外婆根本就沒事。”

“為了陷害桑桑，你撒了一個又一個謊言，是時候受懲罰了。”

兩個保鏢架起我，一塊臟布塞進我嘴裏。

我掙紮，後背撞上門框，眼前發黑。

最後一眼，我看見霍尋走到秦桑身邊，脫下外套裹住她肩膀。

我媽端來熱水替她擦臉，滿臉疼惜。

秦桑縮在眾人懷裏，越過他肩頭，對上我的目光。

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活該。”

深夜，城西。

垃圾堆成山，汙水橫流。

我被扔在一間鐵皮棚裏，門從外麵鎖上。

第一天，三個女人踹開門進來。

領頭的我認識——趙曼，高中時把我堵在女廁扇耳光的人。

她叼著煙笑：“喲，江大小姐，你也有今天。”

她揪住我頭發往牆上撞，我抬手擋，她一巴掌扇過來：“還敢擋？”

另外兩個按著我，趙曼踹我肚子，專挑我流產的傷口踢。

我蜷在地上，血從鼻子裏流出來。

她們卻笑著挑眉：“霍總說了，隻要不死，隨便弄。”

第二天，我餓得啃牆角發黴的饅頭，啃完就吐。

下午，趙曼又帶人進來，舉起手機拍我：“來，笑一個，給我們，看看你現在什麼樣。”

我別過臉，她一腳踩在我手指上，碾了兩下。

我聽見骨頭脆響。

第三天，我發燒了。

她們扒了我的外套，意味深長的笑笑。

我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趙曼蹲下來，羞辱的拍了拍我的臉。

“當年的你，多威風啊，現在呢？聽說你老公不要你了，你爸媽也不要你了。你就是條野狗。”

她往我臉上吐了口痰，轉身離開。

我趴在地上，強忍著全身的疼痛，嘴唇咬爛了。

整整三天，挨了十七次打，沒吃過一頓飽飯。

我一聲沒吭。

因為，我嘴裏含著一樣東西。

第一天晚上，我從鐵皮縫裏掰下來的一截鐵絲。

我把它彎成形狀，塞在舌頭下麵。

疼的時候咬它，餓的時候咬它。

更重要的是，我必須出去。

外婆還在等我。

第四天深夜，鐵皮棚外沒了動靜。

趙曼她們喝多了，癱在隔壁打呼嚕。

我咬住鐵絲，一點點捅/進鎖孔。

哢嗒一聲，鎖開了。

我爬出去，趕往市中心醫院。

衝進住院部，我抓住值班護士：“我外婆，她在302床，她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抬頭，認出我，臉色驟變。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眼裏全是壓不住的怒火：“你還有臉來？”

我愣住。

“302的病人，昨天要做心臟搭橋，急需繳費。我們打了一圈電話，家屬接了，卻說放棄治療。”

護士聲音發顫，“還說老不死的早就該死了，別浪費錢。”

我耳畔嗡鳴，整個人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