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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拽住霍尋的袖子，輕聲說：“你別怪江瀾姐，都是我不好。她想要那株人參，就給她吧。是我欠她的，我該補償她。”

她回頭看我，淚珠一顆顆往下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才讓你跟霍尋哥吵成這樣。你剛才抬價搶拍品，也是因為恨我吧？我不怪你。”

霍尋看她哭得梨花帶雨，眼底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他低頭看我，眉頭皺起，語氣裏帶了真切的煩躁：

“江瀾，你鬧夠了沒有？桑桑處處讓著你，你還要怎樣？”

我趴在地上，胳膊被擰得快要脫臼。

小腹的傷口像被人拿刀重新剖開。

秦桑蹲下來，伸手抱住我，臉埋在我肩頭，像在安慰。

她嘴唇貼著我耳朵，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

“江瀾，想知道你外婆為什麼突發心梗嗎？”

我僵住了身子。

“因為，是我把你出車禍的消息告訴她的。”

她輕輕笑了一聲，熱氣噴在我耳廓上，

“老人家受不了刺激，當場就昏倒了。哦對了，你車禍的事，也是我安排的。”

我渾身血液像被抽幹。

“我還跟她說，你馬上就要被趕出霍家了。”

她手指在我後背輕輕畫圈，像閨蜜間說的悄悄話：“一個被離婚的二手貨，爸媽也不會要你......”

我喉間一梗，一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

“江瀾，你還不知道吧，”

她聲音更輕，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我的兒子，即便名義上是你的孩子，可他已經已經入了霍家族譜。至於你那個沒福氣的孩子，活該投胎在你肚子裏，就該沒命。”

我心口發疼，苦澀漫過舌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鬆開我，退後一步，又換上那副柔弱麵孔，抹著眼淚：

“霍尋哥，江瀾姐好像不舒服......”

怒意湧上心頭，我看見地上的一片碎瓷，伸手攥緊。

掌心被割破，血順著瓷片往下滴。

秦桑轉身往外跑。

我猛地起身，撲上去，瓷片衝著她脖頸劃過去。

“砰！”

霍尋一腳踹在我小腹上。

我整個人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瓷片脫手。

鮮血從我額角湧出來，糊住右眼。

“江瀾，你瘋了？”

霍尋的聲音暴怒，“你居然想殺桑桑？”

他回頭看我，眼裏全是厭惡。

“你回來之後，桑桑哪件事沒讓著你？你住院，她托人送補品，你轉頭扔進垃圾桶；你回江家，她主動搬出去，險些在外麵被人欺負，你還讓人把她的行李扔出去。你故意使壞，查封她的工作室，她也一聲沒吭，把畫室搬進地下室，潮得手都起了疹子，你還不罷休，跟物業舉報她違規改建。”

他喘了口氣，眼睛通紅。

“上次你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她膝蓋淤青半個月，走路都瘸著。我說要找你算賬，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求我別怪你。她說她欠你的，該還。可你呢？”

我笑了一聲，血沫嗆進喉嚨。

我把她推下樓梯？

那天，分明是秦桑自己摔的，我連她衣角都沒碰。

“還有上個月，她好心給你外婆送藥，你非說是假藥，當著全家的麵砸了。桑桑跪在地上撿碎片，手紮得全是血。她卻哭著說，姐姐不信我，我理解。可她理解你，你理解過她嗎？”

他垂在身側的手捏緊，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怕。

“你怎麼會......心思這麼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