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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薇卻頭一歪，暈在他懷裏。

厲衍川狠狠一咬牙。

“念念等我！我會盡快回來！”

他抱著她走了。

腳步很快。

顧念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自嘲笑笑，眼皮沉重的幾乎要閉上。

顧父氣急，又是兩鞭子砸在她身上。

“沒用的東西！追了他這麼多年，還比不過一個貧困生！”

“你知不知道你和厲衍川不算合法夫妻，你們倆的結婚證是假的！還離婚，你連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他丟下鞭子，“打！打夠一百鞭！”

鞭子一下一下落下來。

顧念跪在青磚地上，每一寸肌膚都疼，可她像是靈魂抽離了。

她想起和厲衍川領證那天。

他在民政局門口頻頻張望，磨蹭了一整個下午，一會兒說照片不合格，一會兒說表格填錯了。

可她不過去上了個廁所，回來他就拿著兩本結婚證站在門口。

她還以為領證也可以不用她簽字。

可原來，他磨蹭，是想看見陸薇薇出現。

她不用簽字，因為那本證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從頭到尾，他一直在利用她。

她喉間一片腥甜。

鞭子落了多少下她已經不知道了。

她恍惚好像看見高中時的厲衍川。

他朝她伸手，“又被罰了？我帶你走。”

顧念艱難伸出手，擊碎了幻象。

“厲衍川......你食言了......”

她昏死過去。

反複夢見以前。

她因為達不到爸媽的預期被罰跪、被罰站。

厲衍川總能在她被罰的時候‘湊巧’上門拜訪。

他總有理由帶走她。

幫她補課、帶她參加宴會、和她一起寫作業......

他會給她買她喜歡吃卻不被允許吃的甜品。

“以後叔叔阿姨懲罰你，你就給我發信息，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來。”

她不該信的。

她再次睜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弄厲衍川和陸薇薇的結婚證。

她們不是難以忘懷嗎？

她成全她們。

第二件事，她讓人弄了個新身份。

這次換她離開。

反正沒人在意她。

新身份最快也要三天拿到手。

她買了三天後去A國的機票。

最後她聯係了一個最好的催眠師。

下一瞬，厲衍川和陸薇薇進來了。

兩人隔著很遠的距離，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仿若陌生人。

和大學一樣避嫌。

要不是顧念昨天親眼看見她們難分難舍的一幕，她真的會再被騙一次。

陸薇薇快步走到床邊，倒溫水又分好藥片，還打濕毛巾。

“你爸媽真的是，你都這麼大了，還和以前一樣懲罰你！”

“我剛剛讓人找了十個馬蜂窩丟進你家別墅了，夠她們頭疼一陣子！”

她嘴上不聽，手上動作也不停。

和過往顧念無數次受罰後一樣，她總力所能及地幫她出氣。

可看著她忙上忙下，顧念還是看清她眼底的小心翼翼。

顧念喉間像吞了一萬根針膈應。

陸薇薇忙得頭上都是汗，“我留下來照顧你。”

一直沒出聲的厲衍川突然開口，“你身上也有傷。”

陸薇薇僵了一瞬，像沒聽見，繼續給顧念擦手。

顧念控製不住的想吐。

她再也忍受不了，想說夠了。

厲衍川卻像是受不了陸薇薇的沉默，先一步說：“念念，我先送她回去處理一下，她傷得不輕。晚點我再來看你。”

說著，他不顧陸薇薇的掙紮，強硬拽著她離開病房。

顧念死死攥緊被角，唇瓣早已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麵對陸薇薇的失控，和麵對她的平和冷靜，像是兩個人。

他見不得陸薇薇為了照顧她委屈自己。

可以前陸薇薇每一次因為家世、沒背景被針對，顧念替她出頭，被顧父顧母處罰時，他從未勸過她。

即使看見她被罰跪到暈厥，他依舊說：

“薇薇是你閨蜜，她身世不好，從小應該受盡了委屈，你多幫幫她。”

她那時怎麼就傻得沒看清！

她艱難閉上眼。

許久，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家裏機器人報警。

視頻彈出。

陸薇薇滿臉驚恐。

“念念救命！這機器人一直抓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