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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識模糊間,顧念想起和陸薇薇初識時。

她被爸媽逼著從金融係轉去管理係,陸薇薇擋在她跟前。

“叔叔阿姨,念念喜歡什麼不重要嗎?她學金融就不能進公司了?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家裏能給她兜底,那就讓她自己闖啊!”

後來顧念被斷了生活費,陸薇薇把兼職的錢全給她。

顧念發燒時,她連夜出宿舍買藥,被記處分、扣學分、取消獎學金資格。

她平時最在意學分,那次卻說:“後悔什麼?朋友的身體比學分重要多了。”

她是顧念見過最酷的人,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永遠敢伸手去拿。

顧念帶陸薇薇見從小一起長大的厲衍川時,兩人更是一直禮貌疏離,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她把暗戀厲衍川的事情告訴陸薇薇,陸薇薇還鼓勵她勇敢追愛。

她從未想過,厲衍川地下戀整個大學、保護得滴水不漏的那個前女友,就是陸薇薇。

那些她傻乎乎帶著兩人一塊吃飯、看電影、逛校園的日子;

她夾在中間笑得沒心沒肺,覺得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歡的人的日子;

她一遍遍往厲衍川懷裏鑽,想把他眼底那層化不開的悲傷焐熱的日子;

讓她覺得自己很可笑。

即使在昏迷中,她還是落下了淚。

她是被人喊醒的。

睜眼對上厲衍川滿是紅血絲的雙眼。

“念念!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像曾經一樣溫柔和著急。

“對不起,是我最近太忙了,我不該把你丟給機器人照顧,機器人失控把你嚇壞了吧?”

“我這一個月都不處理公司事情了,專心照顧你。”

顧念盯著他,許久都沒有發現一點假意。

他真會演啊。

她咽下疼,正要抽回手,就聽見厲衍川接著說:

“不生氣了,乖,給媽打個電話,說你想離婚隻是一時生氣。”

“媽被你嚇得滿世界找我,看見我在薇薇家裏處理機器人故障時,直接把薇薇綁了,以為她是破壞我們感情的人,說要處置她呢。”

顧念心口冰冷。

他這麼著急把她叫醒,不是擔心她,而是怕陸薇薇受傷害。

“厲衍川,你知道機器人失控做了什麼嗎?”

“不是就把你綁了一下午嗎?”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回頭我把那台機器人銷毀,給你換台新的。”

顧念唇角譏諷。

她住院,他什麼都沒查。

但凡他去問問管家,問問司機,都知道她們的孩子被機器人剖開肚子取走了。

下一瞬,厲衍川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紅色預警。

“薇薇危險!”

那是身體狀況實時監控芯片。

厲衍川公司的產品。

顧念也有。

可她被機器人控製時,她痛苦時,他看了預警嗎?

他不在意吧。

厲衍川臉色驟變,一把抱起顧念,動作急得毫無輕重。

顧念傷口被扯動,疼得臉色慘白。

“薇薇有危險,念念,我們得去救她。”

顧念被他塞進車裏,血滲透了紗布,在裙子上洇開一片暗色。

他坐上駕駛位才發現她難看的臉色,僵了一瞬。

“抱歉,薇薇是因為我們被牽連的,等把她救出來,我立刻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

往日半個小時的車程,厲衍川十分鐘就到了。

他抱著顧念衝進顧家祠堂。

陸薇薇正跪在搓衣板上,麵前擺著她們三人的合照,身上衣裳有幾道被抽破的痕跡。

厲衍川失控丟下顧念,朝陸薇薇衝去,“顧叔,我說了和她沒關係,她什麼都沒做錯,你們過分了。”

他氣得連爸都不喊了。

顧念尾椎骨砸在地上,小腹再度扯到,劇烈的痛炸開,她眼前閃過白光,疼得說不出話。

顧父恨恨瞪她一眼。

厲衍川抱起陸薇薇,聲音冷硬,“薇薇我現在帶走,你們,別找她的麻煩。”

顧父厲聲。

“衍川,今天念念和這個女人,你隻能帶走一個。如果你帶她走,那就是念念連自己小家都守護不好,讓顧家丟臉,要受罰。”

厲衍川腳步一頓,看見顧念痛苦的臉,唇瓣緊抿。

“現在不興舊社會那套,你別拿她威脅我。”

顧父冷哼。

兩個保鏢立刻拖顧念過去,摁著她跪下。

顧父一鞭子狠狠抽在顧念身上。

顧念被打得差點趴下。

厲衍川瞳孔驟縮,想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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