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換魂的最後半小時。
裴雲姝在現代的別墅裏,簡直度日如年。
初雪一個人躲在房間裏處理傷口,任憑裴雲姝怎麼敲門都不理。
裴雲姝餓得前胸貼後背,卻連點外賣的錢都沒有。
她所有的卡都被段泊簡停了。
她隻能對著水鏡,像個瘋子一樣催促我。
“蕭芷汀!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坐在侯府的正堂裏。
慢條斯理地品著頂級的雨前龍井。
“急什麼。”
我語氣慵懶,故意拖延時間。
“秘法啟動總得有個過程。”
水鏡那邊,裴雲姝看著我周圍簇擁著的下人,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那個小賤人怎麼敢給你端茶?”
我笑了笑。
“因為我給他們做主啊。”
“我把你的私庫全都分給他們了,他們自然感恩戴德。”
裴雲姝猛地瞪大眼睛。
“你動了我的私庫?!”
那可是她攢了十年的嫁妝底子。
“你瘋了嗎!那是我的錢!”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
因為水鏡的畫麵裏,段泊簡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打扮。
手裏卻拿著一把用來剪花枝的大剪刀。
裴雲姝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
段泊簡沒有看她,而是徑直走到初雪的房間門口。
“砰!”
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初雪額頭上貼著紗布,臉色慘白地縮在床角。
段泊簡走到床邊,將剪刀重重地拍在床頭櫃上。
“最後一次機會。”
“卡在哪兒?”
初雪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就是不鬆口。
“那是我的......”
“啪!”
段泊簡毫不猶豫地反手又是一巴掌。
初雪原本就受傷的頭再次撞在牆上,嘴角溢出鮮血。
裴雲姝躲在門外,嚇得捂住嘴,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不僅不敢救初雪,甚至還在心裏埋怨初雪為什麼不趕緊把錢交出來。
“你這賤骨頭。”
段泊簡冷酷地看著初雪。
“你以為不交出來,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拿起那把大剪刀。
“去把她的書包拿過來。”
段泊簡對著門外的裴雲姝命令道。
裴雲姝哪敢違抗,連滾帶爬地去把初雪的書包拿了過來。
段泊簡當著初雪的麵,將書包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書本、筆記、還有初雪極其珍視的清大錄取通知書複印件。
他拿起剪刀,哢嚓一聲。
將初雪複習了整整三年的筆記剪成了兩半。
初雪終於崩潰了。
她撲上去搶。
“不要!別剪我的書!”
段泊簡一腳將她踹開。
“卡在哪兒?”
初雪趴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碎紙,絕望地哭出了聲。
“我給......”
“我給你們......”
她顫抖著手,從床墊底下摸出了一張銀行卡。
遞向段泊簡。
段泊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他伸手去接那張卡。
裴雲姝在門外,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在腦海中對我瘋狂大喊。
“蕭芷汀!快點!我要回去!”
“錢已經給了,這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就在段泊簡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張銀行卡的瞬間。
水鏡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
五天的蓄力終於完成。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靈魂仿佛被撕裂,又在瞬間重組。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
入目的是初雪那張慘白、絕望、帶著淚痕的臉。
以及段泊簡那隻近在咫尺,正準備拿走銀行卡的手。
我回來了。
段泊簡看我愣在原地,眉頭微皺。
“發什麼愣?”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不耐煩。
“還不快把卡拿過來收好。”
我緩緩轉過頭。
看著他那張虛偽、自私、令人作嘔的臉。
一股壓抑了五天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沒有去接那張卡。
而是猛地揚起手。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啪——!!!”
一記極其響亮、極其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段泊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