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瑤華見我不理她，也不覺得尷尬。

她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伸手撫摸著身上的金絲軟甲。

“這軟甲尺寸稍微大了一點。”

“不過二師兄說，等他閑下來，親自用天蠶絲替我改一改。”

“其實我挺可憐你的。”

她托著下巴看著我。

“空有宗主之女的名頭。”

“卻是個離了藥罐子就活不成的廢人。”

“三位師兄替你撐著這個宗門這麼多年。”

“你卻連句好話都不會說。”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林瑤華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笑得更加甜美。

“過幾日就是宗門一年一度的天澤靈雨大典了。”

“往年都是師兄們替你主持。”

“你隻需在最後出來露個麵，享受弟子們的朝拜。”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不過今年，大師兄說你身體抱恙，不宜吹風。”

“所以，他決定讓我代你站在那個位置上。”

我眼神一頓。

天澤靈雨是淩霄宗的根基。

需要曆代宗主的血脈牽引，加上宗主令開啟護山大陣。

隻有這樣才能降下靈雨滋養滿山靈草和弟子。

過去我年幼體弱。

確實是由晏清平他們三人代為調度。

我隻在最後出場。

但現在，他們居然想讓一個外人去占我的位置。

“他們讓你去？”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是啊。”

門外傳來沈鶴川的聲音。

他推門而入。

手裏還拿著一份大典的章程玉簡。

看到林瑤華在這裏。

他立刻溫和地笑了笑。

“瑤華，不是讓你在院子裏休息嗎？”

“怎麼跑到這陰冷的地方來了。”

林瑤華立刻換上那副受驚小白花的表情。

她怯生生地走到沈鶴川身邊。

“三師兄，我來看看小師姐。”

“小師姐好像不太高興我替她去大典。”

沈鶴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淡了下來。

“扶光，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瑤華好心來看你，你別總擺臉色。”

我看著沈鶴川手裏的玉簡。

“你要讓她替我主陣？”

沈鶴川點點頭。

語氣理所當然。

“你身體不好，大典要在風口站上兩個時辰。”

“你受不住的。”

“瑤華雖然修為尚淺，但靈根純淨。”

“她站在陣眼上效果也不差。”

我氣笑了。

“天澤靈雨需要宗主令開啟。”

“你們有什麼資格讓她站上去？”

沈鶴川皺起眉。

似乎對我這種不識大體的態度非常不滿。

“扶光。”

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裏帶著長輩般的教導意味。

“那宗主令雖然在你手裏。”

“但這些年都是大哥在實際掌控大陣。”

“你不過就是每年去走個過場，蓋個印罷了。”

“真以為缺了你，淩霄宗的天澤靈雨就降不下來了？”

他把玉簡放到桌上，輕輕敲了敲。

“我們替你管了百年宗門。”

“這點人事調度的權利還是有的。”

“你安心在這裏養病。”

“大典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牽起林瑤華的手。

“走吧，瑤華。”

“去試試你的新法衣，明日大典可不能出差錯。”

林瑤華乖巧地點頭。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挑釁。

門再次被關上。

我坐在昏暗的房間裏。

看著桌上那份玉簡。

原來在他們眼裏。

我那個宗主令，隻是個蓋章的擺設。

他們替我管了幾年事，還真把這淩霄宗當成他們的私產了。

巧了。

明日就是祈福大典。

既然他們覺得不需要我點頭也能調配宗門資源。

那這個大典。

他們就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