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典當天,鐘聲響徹九霄。
悠遠的鐘鳴聲傳遍了整個山脈。
淩霄宗正殿前的廣場上,上萬名弟子整齊列隊。
晏清平站在高台上。
他一襲白衣,仙風道骨,端的是一派掌權人的姿態。
蕭長澤和沈鶴川分立兩側。
兩人各自掌控著大陣的一個陣眼。
而在原本屬於我的中心位置上。
站著林瑤華。
她穿著屬於宗主一脈的赤金法衣。
頭戴靈玉冠,受著下方無數敬仰的目光。
這件法衣原本是母親為我及笄時準備的。
我推開落星閣的門。
沒有侍女,沒有軟轎。
我一個人,一步一步往正殿走。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鈍痛。
但我走得很穩。
當我出現在廣場邊緣時。
周圍的弟子起初並未察覺。
直到我走上玉階,守陣的幾個外門弟子才發現了我。
“小師姐?您怎麼出來了?”
他們下意識想要攔我。
卻又不敢真的動手。
高台上的晏清平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他轉過頭。
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蒼蠅。
但他依然維持著那副溫和克製的模樣。
晏清平用傳音術對我說。
“扶光,你在胡鬧什麼?”
“今天是大典,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趕緊回去。”
我沒有理他,繼續往台上走。
林瑤華轉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立刻往晏清平身邊靠了靠。
“大師兄,小師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蕭長澤見狀。
直接拂袖打出一道柔和卻強硬的氣牆。
將我擋在三丈開外。
“扶光,你不要命了嗎?”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聽起來充滿了對不懂事妹妹的無奈。
“你身體不好,我們讓瑤華替你站一會兒,不過是走個儀式。”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出來丟人現眼,把大典搞砸才甘心?”
下方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
“小師姐這也太任性了吧。”
“三位師兄對她那麼好,她怎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就是啊,瑤華師姐多溫柔,她一來就要搶風頭。”
沈鶴川歎了口氣。
他走下台階來到我麵前。
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拉我回去。
“聽話,別鬧了。”
“你那宗主令晚點我派人去取。”
“現在先回落星閣去。”
我看著沈鶴川伸過來的手。
毫不猶豫地拍開。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突兀。
沈鶴川愣住了。
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怒意。
“薑扶光。”
我繞過他,直視高台上的晏清平。
“你們口口聲聲說替我管宗門。”
“但你們是不是忘了,誰才是這淩霄宗真正的主人?”
晏清平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
“主人?”
“你除了拿著一塊破令牌,你管過一天宗門的死活嗎?”
“今天就算你不同意,這大典也照樣開。”
“來人,把她送回去。”
幾名內門弟子立刻上前。
想要強行抓我的胳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手腕翻轉。
一枚古樸漆黑的令牌出現在我掌心。
沒有耀眼的光芒。
隻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瞬間席卷整個廣場。
大陣的運轉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原本坐在高台後方閉目養神的幾位元老。
猛地睜開眼睛。
以徐長老為首,五位元老渾身顫抖地衝下高台。
在晏清平、蕭長澤和沈鶴川震驚的目光中。
五位元老整齊劃一地跪伏在我腳下。
“屬下,拜見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