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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裏驟然安靜下來。

沈妄臉上的厭惡終於凝固。

他鬆開喬妍，幾步衝到我麵前。

“許棠？”

我蜷縮在地上，腹部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反複剖開。

高燒尚未退去，我連睜開眼睛都無比困難。

沈妄俯身將我抱起來。

觸碰到我滾燙的身體時，他眼裏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怎麼這麼燙？”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沈妄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棠棠，你醒醒！”

救護車很快趕來。

醫生看見我身上的病號服，神情瞬間嚴肅。

“她目前的情況非常危險。怎麼會擅自離開醫院？”

沈妄明顯怔了一下。

“她不是隻在保胎嗎？”

隨車醫生掀開我被鮮血浸透的衣服，臉色越來越難看。

“馬上聯係醫院調取病曆。”

“病人疑似術後二次大出血，血壓還在下降！”

術後兩個字，讓沈妄臉色驟變。

“什麼手術？”

可沒有人回答他。

我被迅速推進救護車。

沈妄跟著坐了上來，手上沾滿了我的血。

他死死盯著那片暗紅，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這次並不是我用來爭寵的把戲。

急救人員不斷呼喊我的名字。

我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抵達醫院後，我被直接推進搶救室。

紅燈亮起的瞬間，沈妄一把攔住護士。

“她到底做過什麼手術？”

“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

可沒人回答他的話，

搶救室的大門在他眼前重重合上。

沈妄站在門外，不停給助理打電話。

“去查許棠這兩天所有的診療記錄。”

“還有，立刻把最好的婦產科醫生找來！”

他的聲音仍舊強勢，握著手機的手卻在發抖。

喬妍遲了一步趕到。

她換下了那條裙子，披著沈妄的外套，紅著眼睛靠近他。

“阿妄，你別太擔心。”

“棠棠姐剛才還有力氣和我搶裙子，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沈妄沒有回應。

他隻是盯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裏已經送進去十幾袋血。

沈妄再也坐不住，抓住匆匆出來的醫生。

“她現在怎麼樣？”

“是不是孩子出了問題？”

“隻要他們能沒事，用什麼藥、花多少錢都可以。”

醫生停下腳步，錯愕地看著他。

“什麼孩子？她前天已經做了引產手術，你不知道嗎？”

沈妄整個人僵在原地。

走廊裏的所有聲音似乎在這一刻消失了。

他嘴唇動了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

“引產？”

“你在說什麼？”

醫生將病曆單遞到他麵前。

“前幾天，她因為腹部遭受撞擊被送到醫院。”

“胎盤大麵積剝離，胎兒已經沒有存活可能。”

“她當晚就做了引產手術。”

“所以孩子早就沒了。”

沈妄死死盯著病曆上的日期，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徹底褪盡。

醫生繼續開口：

“她術後一直出血，還伴隨嚴重感染和高燒，本來就必須住院觀察。”

“現在腹部再次受到撞擊，造成子宮創麵撕裂，引發二次大出血。”

沈妄猛地抬頭。

“那她呢？”

醫生沉默幾秒，沉聲打斷他。

“她現在出血無法控製，隨時可能出現多器官衰竭。”

沈妄踉蹌著後退一步。

他的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空白得近乎茫然。

“不可能......”

“她明明隻是跟我鬧脾氣。”

“怎麼可能連孩子都不要了？”

“又怎麼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