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那則聲明時,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他隻用了幾句話,就抹掉了我們這十年來共同經曆的一切。
評論區的風向迅速轉變。
“原來她才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給男人下藥還敢逼婚,也太惡心了。”
我顫抖著給沈妄打電話。
連續打了十幾個,都被他直接掛斷。
最後,他隻發來一句話。
【妍妍和孩子經不起這些,你比較堅強,先委屈一下。】
我再也忍不住,拔掉針頭下床。
護士見狀連忙攔住我。
“許女士,你還在出血,又發著高燒,現在不能離開醫院!”
可我顧不上了。
我必須問問沈妄。
他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才能毫無顧忌地把我推進這萬劫不複的深淵。
沈家別墅燈火通明。
花園裏停滿了豪車,宴會廳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穿著病號服闖進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有人認出我,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怎麼還有臉來?”
“懷著野種逼婚不成,又跑來鬧家宴。”
那些話紮進耳朵,我卻無暇理會。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喬妍身上。
她正挽著沈妄的手臂,陪沈家長輩敬酒。
而她身上穿著的,正是母親留給我的煙青色長裙。
可那條裙子已經麵目全非。
原本長款的連衣裙設計,被她改成了包臀裙。
後背被大片挖空,媽媽親手縫製的盤扣更是被拆得一顆不剩。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
“脫下來。”
我紅著眼睛走向她。
喬妍像是被我嚇到,下意識躲到沈妄身後。
“棠棠姐,你怎麼來了?”
“我說,脫下來!”
我伸手去抓裙擺,手腕卻被沈妄狠狠攥住。
他將我推開,眉眼間滿是厭惡。
“你鬧夠了沒有?”
我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沈妄掃了一眼喬妍身上的裙子,語氣不以為意。
“妍妍隻是把它改得合身一點。”
“幾塊布而已,值得你跑到家宴上發瘋?”
我的心臟像被生生撕開。
“沈妄,你明明知道那條裙子對我有多重要!”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在說我是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還敢鬧到沈家的家宴上,簡直恬不知恥。
沈妄沒有解釋,也沒有阻止。
反而冷冷地命令我:
“回醫院。”
“別逼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我看著這個愛了十年的男人,忽然連爭辯都覺得可笑。
我隻想拿回母親留下的衣服。
哪怕它已經被毀得無法複原。
我繞過沈妄,再次伸手去抓喬妍的裙擺。
喬妍慌忙後退,卻在與我擦身而過時,悄悄伸出一隻腳。
我被絆得失去平衡。
沈妄下意識抱住喬妍,將她牢牢護進懷裏。
而我則重重摔下台階。
撞上大理石地麵的刹那,一股劇痛猛地貫穿身體。
溫熱的鮮血再次從我身下湧出。
眨眼間,染紅了大片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