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沈妄沒有出現。
他把“代娶新娘”的資格放進兄弟群競拍。
陪我走紅毯五百,替他宣誓一千,代替接吻三千。
最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伴郎花八千八,戴著沈妄的麵具噘著嘴要來強吻我。
台下笑聲不斷,甚至有人起哄:
“沈哥說了,加五十就能替他進洞房!”
我強忍著眼淚撥通他的電話,卻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一個女人嬌媚的聲音響徹宴會廳。
“你把自己懷孕五個月的老婆送給兄弟玩,不怕她恨你?”
沈妄懶洋洋地笑了。
“跟了我十年,都玩爛了,我的兄弟肯碰她都是給她臉了。”
“你信不信就算我讓她今晚挨個陪,她也會樂嗬嗬同意。”
滿堂賓客哄然大笑。
我僵在原地,心如刀絞。
沒想到在一起十年,我居然淪落到要被他這樣羞辱。
或許曾經的我,在他眼裏確實非他不可。
但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回頭。
......
我後退一步,將手裏的捧花扔在地上。
隨後摘下婚戒,放在香檳塔旁。
然後拿起司儀的話筒,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今天的婚禮取消。”
“從現在開始,我和沈妄再無關係。”
台下安靜了一瞬。
沈妄的幾個兄弟隨即笑得更厲害。
“嫂子生什麼氣啊?老八一個人滿足不了你,還有我們。”
“就是啊,別急著走啊,洞房的錢我們都湊好了。”
我沒有理會,提著沉重的婚紗向門口走。
那個出價八千八的伴郎卻追了上來,一把抱住我的腰。
濃烈的酒氣撲在我臉上。
“我錢都花了,總得讓我值回票價吧?”
我護住小腹,用力推他。
“放開我!”
他借著酒勁,彎腰將我扛了起來。
周圍再次爆發出興奮的起哄聲。
我拚命掙紮,鞋跟踢在伴郎膝蓋上。
他吃痛鬆手。
我的身體從舞台邊緣重重摔了下去。
小腹撞到台階的一瞬間,眼前猛地白了一片。
尖銳的疼痛從腹部炸開。
我蜷縮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溫熱的液體迅速從身下漫開,染紅了潔白的婚紗。
笑聲終於停了。
那名伴郎酒醒了大半,慌張地退後。
“我沒用力,是她自己摔的!”
我摸到掉在不遠處的手機,顫抖著撥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到來時,沒有一個人陪我上車。
他們站在宴會廳門口,像在目送一場掃興的鬧劇。
到了醫院,護士終於幫我把被血浸透的禮服脫下。
“子宮出血,能聯係的上家屬嗎?”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沈妄。
他的語氣滿是無奈,
“棠棠,我聽人說,你打了20?何必呢,搞得我兄弟很尷尬。”
我的肚子疼的厲害,幾乎說不出話,緩了很久才勉強開口。
“醫生說我子宮出血,現在需要家屬陪護。”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而後傳來一陣女人的輕聲。
“沈妄,人家好像很嚴重的樣子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隨後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沈妄的聲音變得暗啞。
“棠棠,別總拿孩子來威脅我,你知道我不喜歡。”
“今天我得陪著軟軟,你鬧夠了就自己回去。”
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我的心變得一片冰冷。
直接切斷電話。
“醫生,不需要幫我保胎了,麻煩直接幫我引產吧。”
半小時後,我躺進了冰冷的手術室。
麻醉過後我撫摸著自己變得平坦的肚子,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然後拿出手機,在和沈妄的聊天框裏打下一行字。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