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仍然在出血,並且伴隨著高燒,整個人一直昏昏沉沉。
沈妄終於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病房。
他衣衫整齊,可身上還殘留著喬妍常用的甜膩香水味。
看見我蒼白的臉,他腳步微頓,皺了皺眉,俯身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次是他們玩的太過了,回頭我好好說說他們。”
這句遲來的關心,讓我恍惚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便將手機遞到我麵前。
“但在這之前,你得錄一段澄清視頻。”
“就說婚禮上的競拍是我們事先設計的婚禮遊戲,你摔倒也隻是意外。”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的手機,
才發現婚禮上的視頻不知道被誰發到了網上,還衝上了熱搜。
八千八競拍新娘、伴郎強行摟抱孕婦,每個詞條都刺眼得像一記耳光。
我抬頭看他。
“那不是遊戲。”
沈妄眉心微皺。
“他已經知道錯了。”
“大家認識這麼多年,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嗎?”
他說得如此自然,仿佛受到傷害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我將手機推開。
“我不會替他們撒謊。”
沈妄的神色冷了下來。
不過隻過了幾分鐘,他又像過去每次爭吵那樣,放緩聲音哄我。
“棠棠你現在狀態不好,不想錄視頻我也理解。”
“回頭我按照你的口吻直接發個聲明就行,也省的你操心。”
然後他低頭看了幾眼手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妍妍想借你那條長裙,就你媽留給你的那條。”
我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媽媽生前是有名的設計師。
不少豪門太太都曾拿著料子,請她親手定製禮服。
自從病重後,她已經很少再做衣服,卻還是斷斷續續忙了半年,親手為我做完了那條長裙。
那是她留下的最後一件作品。
也是她去世後,我再也沒舍得穿過的衣服。
“我不借。”
我拒絕得沒有一絲遲疑。
沈妄無奈地看著我。
“她隻是覺得裙子漂亮,想穿去參加宴會。”
“隻穿一晚就還給你。”
我搖頭。
“其他東西都可以,唯獨那條裙子不行。”
沈妄盯著我看了幾秒,眼裏的耐心漸漸耗盡。
“棠棠,你知道的,你沒資格拒絕我。”
“我現在隻不過是在通知你。”
我氣得腹部重新抽痛起來。
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提示聲。
護士趕緊進來,讓他不要繼續刺激病人。
沈妄後退一步,臉上卻沒有多少擔心。
“你先休息,裙子我直接讓助理去家裏取。”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針,想要阻止他。
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護士慌忙按住我。
就在這時,沈妄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喬妍的視頻邀請。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