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說,婚姻幸福最重要的就是避嫌。
所以我不能和女性單獨交流,更不能存聯係方式。
甚至表妹看病,想住一晚都不行。
我全部照做。
直到出差提前回家,我看見她男閨蜜穿著我的睡衣,從主臥浴室出來。
床頭擺著兩隻酒杯,衣櫃裏還掛著他的衣服。
妻子說他遇到麻煩,臨時借住。
我問為什麼不住客房。
她立刻沉下臉。
“客房和次臥堆滿了東西,主臥的床大。”
“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你別把我想的跟你一樣?”
男人熟練坐下。
“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不會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吧?”
我沒有追問。
妻子卻再次開口。
“他還要住幾天。你反正經常出差,暫時睡書房吧。”
男閨蜜又笑著開口:
“明天我們還要去見大客戶,今晚別吵到我們!”
可他們要見的,卻是我指派的集團采購負責人。
妻子一直認為我隻是普通職員。
可妻子能拿到集團千萬訂單,根本不是因為她男閨蜜的人脈。
全因我是集團最大控股人!
既然她做出了選擇,那我也該與她好好避嫌了。
......
賀知行吹完頭發,隨手把吹風機塞進我床頭的抽屜。
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身上的睡衣是沈婉意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隻穿過一次。
因為她說不好看,之後便一直收在衣櫃最裏麵。
現在,卻穿在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我看向半開的衣櫃。
原本放我衣服的位置,掛著三套陌生西裝,下麵還擺著兩雙男士皮鞋。
“他不是臨時住一晚嗎?”
沈婉意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神情有些不自然。
“知行最近天天陪我見客戶,來回拿衣服麻煩,我就讓他多放幾套。”
“你一年到頭總出差,衣櫃空著也是浪費。”
我又看向床頭的酒杯。
結婚五年,她從不許我在臥室吃東西。
有一次我端了杯水進來,她都嫌我破壞規矩,讓我拿出去喝。
賀知行卻坐上我們的床,端起其中一隻酒杯。
“哥,我和婉意明天要見的重要客戶,是我托了很多關係才約到的。”
“今晚我們還得商量細節,你就別在這兒影響她了。”
沈婉意沒有糾正他的稱呼。
她隻是把我的行李箱推到門外。
“書房確實沒地方睡,你先去附近找個酒店。”
“等知行家的水管修好,我再叫你回來。”
叫我回來。
原來我回自己的家,已經需要她同意了。
我提起行李,沒有爭吵。
走到玄關時,沈婉意又叫住我。
“明天把車留下。”
“知行要陪我去見客戶,不能坐出租車,太掉價。”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我給她買的裙子,住著我的房子,即將去見我替她安排的人。
卻認真地告訴我,賀知行才是她的體麵。
“好。”
我關上門,第一次沒有替她收拾留下的殘局。
到了樓下,我撥通助理的電話。
“明天的見麵照常。”
“不過從現在開始,不必再給晴川任何特殊照顧。”
助理愣了一下。
“那過去替沈總安排的那些......”
“先整理出來。”
我抬頭看向主臥亮著的燈。
窗簾很快被人拉上。
“等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