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沈婉意打來十幾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直到九點，她帶著賀知行找到酒店。

房門剛打開，她便朝我伸手。

“車鑰匙呢？”

“借走了。”

沈婉意臉色一沉。

“周硯，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鬧脾氣？”

“知行好不容易替我約到星瀾的人，今天的見麵關係到公司下一年的收入。”

“真遲到了，你賠得起嗎？”

賀知行站在她身後，身上換了一套新西裝。

手腕上還戴著我的表。

那塊表一直鎖在臥室的抽屜裏。

全球隻有一隻，背麵刻著我的名字。

“表也是你拿的？”

賀知行立刻用袖口遮了遮。

沈婉意卻擋在他麵前。

“是我讓他戴的。”

“知行今天代表公司見大客戶，身上總要有件撐場麵的東西。”

“你一個普通職員，能得到這塊表全都因為我，平時更沒機會戴。”

我看了她幾秒。

結婚五年，她從沒問過這塊表的來曆。

且她一直認為，這塊價值不菲的表，是我靠她的錢買的。

如今為了讓賀知行體麵，倒是主動翻開了我的抽屜。

“下午之前還回來。”

“知道了。”

賀知行笑著晃了晃手腕。

“哥，你放心，我隻借來見個客戶，不會弄壞的。”

他們趕到公司時，我也跟了過去。

晴川的會議室裏擺滿鮮花，牆上掛著提前做好的慶功橫幅。

合作還沒談，公司裏的人已經開始恭喜沈婉意。

“沈總，賀總監的人脈真厲害。”

“星瀾那麼大的集團，說約就能約到。”

“前幾次的訂單，應該也多虧了賀總監吧？”

賀知行沒有否認。

他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央。

“都是小事。”

“我和星瀾那邊認識很多年了。婉意想要一個項目，我總不能不幫她。”

沈婉意看他的眼神滿是感動。

“難怪我每次遇到難關，你都說讓我放心。”

“知行，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我站在門口，聽完了他們的對話。

三年前，晴川拿不到第一個訂單，是我親自給了她機會。

兩年前，她的公司缺錢，是我替她把窟窿補上。

去年出了問題，也是我連夜替她解決。

賀知行什麼都沒做。

他隻是在每次事情解決後，恰好出現，再對她說一句：

“看吧，我說過會幫你。”

就這樣，他把我的付出一件件變成了自己的功勞。

沈婉意看見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誰讓你來的？”

“我來看看，你們說的大客戶。”

“這種場合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星瀾的人都知道知行，合作看的也是他。你在這會影響我談合作。”

賀知行拿起桌上的一摞資料，塞進我懷裏。

“哥，既然來了就幫忙複印吧。”

“這次合同至少價值五千萬。你平時掙那點工資，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生意。”

會議室裏傳來幾聲笑。

沈婉意沒有替我說話。

她隻是叮囑：

“別弄亂了。”

“知行替我爭取來的機會，不能毀在你手裏。”

我抱著那摞紙，看向她。

“你真覺得，過去所有機會都是他給你的？”

沈婉意毫不猶豫。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