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從外麵回來,我的房門開著。
體檢表被撕成兩半,戶籍複印件泡在水杯裏,墨跡糊成一團。
沈柔站在書桌旁,手裏還拿著我的檔案袋。
看見我,她立刻鬆手。
“姐姐,我隻是想找條裙子。”
我撿起地上的材料。
“找裙子需要翻我書包?”
她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在收集證據,想報複我的朋友?”
“所以你就毀了我的材料?”
“我沒有。”
她聲音剛拔高,沈硯便衝了進來。
沈柔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還說要報警抓我。”
沈硯擋在她麵前。
“幾張紙而已,重新打印不就行了?”
“柔柔隻是沒有安全感,你別嚇她。”
我指著門。
“那讓她滾出我的房間。”
沈硯臉色驟沉。
他直接抽走門鎖上的鑰匙。
“一家人防成這樣,難看不難看?”
“柔柔在這裏住了十八年,你一回來,她連進個房間都要看你臉色?”
我看著他手裏的鑰匙。
“所以我的房間,她想進就進?”
“她拿你當姐姐,才會找你借東西。”
沈硯不耐煩地打斷我。
“反正你過兩個月就和程野去京大了。”
“臨走前消停點,別鬧得家裏雞飛狗跳。”
他不知道,這些材料不是京大要的。
也不知道,我走後不會再回來。
中午,我去補辦材料。
戶口簿原件在沈硯那裏。
我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
最後,是程野把原件送過來。
“你要這些做什麼?”
“學校補資料。”
“京大還要體檢證明?”
我把文件塞進包裏。
“提前準備,省得出錯。”
他沒有懷疑。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我跟他去京大,是板上釘釘的事。
辦完手續,我忽然問:
“你看見沈柔進我房間了嗎?”
程野右手摩挲了一下食指。
那是他說謊時的小動作。
“沒有。”
我繼續問:
“如果材料真是她撕的呢?”
程野皺眉。
“晚晚,幾張紙而已,別上綱上線。”
“柔柔一直怕你回來後,所有人都會不要她。”
“她偶爾做錯事,你讓讓她不行嗎?”
我笑了一聲。
“也包括把你讓給她?”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隨口問問。”
程野緊盯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知道那個吻。
片刻後,他明顯鬆了口氣。
“我和她沒什麼。”
“你別聽學校那些人亂說。”
原來他不隻想騙我。
還想讓我裝成最後一個傻子,陪他演完這場深情竹馬的戲。
我點頭。
“知道了。”
離開辦事大廳後,我去了車站。
三天後,下午四點十分。
海城至海州,單程票。
售票員把票遞給我。
“一個人走這麼遠?”
“嗯。”
“去旅遊?”
我收好車票。
“去上大學。”
也是去過沒有他們的人生。
晚上,海州大學發來通知。
【恭喜獲得新生一等獎學金,學費全免,並提供四年住宿。】
我剛保存好郵件,程野便發來一張照片。
兩枚京大校徽並排放在禮盒裏。
【畢業禮物,提前買了。】
【一人一個,誰都不準反悔。】
我沒有回複。
屬於我的那枚校徽,他可以送給沈柔。
反正我的車票,已經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