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沈家後,校草親哥送我到班上。
“以後誰欺負你,就來找哥。”
第二天,我的課本被扔進廁所,校服被潑滿墨水。
養女沈柔的小姐妹堵住我:
“鄉下來的野雞,真以為能飛上枝頭當鳳凰?”
我去找哥哥,他卻冷下臉:
“柔柔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怎麼可能霸淩你?”
就在我以為這場噩夢不會結束時,學霸竹馬程野考進我們學校。
他揍了欺負我的人,又當眾警告沈柔:
“沈晚是我護了十年的人,誰碰她,我廢誰。”
沈柔不服,處處和他作對。
程野一邊毫不客氣地回擊她。
一邊和我約定一起考京大,永遠離開這裏。
為此,我熬夜刷題,滿心期待隻屬於我們的未來。
直到填報誌願那天,我撞見沈柔踮起腳吻他。
她紅著眼問:“你非要和她上同一所大學嗎?”
程野抱緊她。“這是我答應晚晚的最後一件事。”
“等我兌現完,以後就隻屬於你。”
我站在門外,許久沒有出聲。
親哥不信我。
連護了我十年的少年,也不再屬於我。
我刪掉京大誌願。
這一次,換我先拋下他們。
······
係統彈出提醒。
【誌願修改成功後,將覆蓋原誌願信息。】
我點下確認。
第一誌願,海州大學。
距離沈家一千八百公裏。
程野的消息同時彈了出來。
【誌願確認了嗎?】
【京大計算機係可能漲分,記得選服從調劑。】
後麵附著一張京大地圖。
他圈出兩棟宿舍樓,中間畫了條紅線。
【離得近,五分鐘就能見麵。】
幾個小時前,他也是用這隻手抱緊沈柔。
說以後隻屬於她。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程野很快發來語音。
“等到了京大,哥繼續罩你。”
我關掉手機。
十年前,他從小巷裏把被欺負的我拽起來,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候我真以為,他會保護我一輩子。
回沈家時,客廳擺滿禮盒。
沈柔穿著白裙子,沈硯正替她戴項鏈。
那是媽媽留下的遺物。
我剛被認回來時,沈硯親口說,等我畢業,就把它交給我。
因為那是媽媽留給親生女兒的。
現在,它戴在沈柔脖子上。
沈柔看見我,慌忙去解搭扣。
“姐姐,你別誤會。”
“明天是畢業晚宴,哥哥隻是借我戴一晚。”
我看向沈硯。
“你答應過給我。”
他皺起眉。
“借一晚而已,你至於嗎?”
“柔柔做了十八年沈家千金,她要是連媽媽的首飾都沒有,別人會怎麼說?”
我反問:
“她需要麵子,就拿我的東西撐?”
沈柔眼眶一紅。
“哥哥,還是還給姐姐吧。”
“反正我不是親生的,本來就不配戴媽媽的東西。”
沈硯立刻按住她的手。
“戴著。”
他轉頭看我,語氣已經冷了。
“沈晚,你馬上要去京大了,哥再給你買條更好的。”
“別什麼都跟柔柔爭,吃相難看。”
我忽然不想要了。
我點頭。
“好。”
沈硯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鬆口。
我徑直上樓,沒有繼續理會他們。
晚上,程野抱著租房資料來找我。
“京大南門這套公寓不錯。”
“我住你隔壁,你怕黑,停電了還能來找我。”
他低頭替我標注路線,神色自然得仿佛那個吻從未發生。
沈柔端著水果進來,脖子上的項鏈還沒摘。
她盯著程野。
“你去了京大,還會每天陪姐姐嗎?”
程野的筆停了一瞬。
“我答應過她。”
沈柔眼圈發紅,轉身跑了。
程野下意識追了兩步,又想起我還在,硬生生停下。
“柔柔最近情緒不好。”
“晚晚,你別多想。”
我抬眼看他。
“我應該多想什麼?”
他的神情僵住,很快揉了揉我的頭。
“沒什麼。”
“等去了京大,我再慢慢跟你說。”
我避開他的手。
“好啊。”
可他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程野離開後,我開始整理證件。
海州大學的郵件正好發來。
【預錄取審核通過,請於三日內補交材料。】
我將材料分門別類整理好。
隔壁傳來沈柔的笑聲。
她大概以為,她已經搶走了我最重要的人。
可她不知道。
這一次,我連他們一起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