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軍陣前。
謝家軍與叛軍隔著一片荒原遙遙對峙。
除了重傷的三哥,父親帶著大哥、二哥站在最前方。
三個姐姐則各持兵刃,將我嚴嚴實實護在後麵。
沒過多久,一輛戰車從叛軍陣中緩緩駛出。
門簾掀開。
一個身材瘦小幹癟的男人從裏麵鑽了出來。
我眯起眼睛。
此人尖嘴猴腮,目光渾濁,一張獐頭鼠目的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猥瑣之氣。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天命傍身的人。
梁承天大搖大擺地走到陣前。
輕蔑的目光從謝家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落在了身受重傷的父親身上。
“這不是號稱天下無敵的謝大將軍嗎?”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您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我險些沒認出來。”
“虧我以前還聽人說,謝家一門虎將,戰無不勝。”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他仰頭放聲大笑。
大哥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拔刀砍下他的腦袋。
父親握緊腰間的劍柄,強行壓住怒火。
“梁承天,明人不說暗話。”
“你邀我來此,究竟想談什麼?”
梁承天將一卷降書扔到父親腳下。
他得意地抖著腿。
“很簡單。”
“簽了投降書,再讓你們謝家所有人跪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
說著,他又伸手指向父親。
“最後,你謝淵老兒當著兩軍將士的麵自刎謝罪。”
“這樣一來,我進城之後,還可以考慮留你們和城裏那群賤民一條狗命。”
“你做夢!”
三姐目眥欲裂,長槍直指梁承天。
“我謝家隻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梁承天臉色驟然一沉。
“給臉不要臉是吧?”
“看來你們還想再嘗嘗天雷的滋味。”
父親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這時,梁承天身後的副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
“大人,謝淵在大雍軍民心中聲望極高,若我們當眾如此折辱他,恐怕日後不得民心。”
梁承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怕什麼?”
“婦人之仁,能成什麼大事?”
“在我原來的地方,就連上班上個廁所都得打報告,在這裏我想殺誰便殺誰,這才叫爽文!”
聽到這話,我猛地抬起頭。
這個梁承天。
居然也是個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