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帳外驟然響起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快!”
“叫軍醫!”
“將軍受傷了!”
大帳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帳篷。
向來如同戰神一般的父親臉色蒼白,被人攙扶走進來。
右肩裹著厚厚的布,血仍在往外滲。
緊跟他身後的大哥額角一道傷口橫穿到眉尾。
二哥右臂無力地垂下,草草纏著的繃帶已被鮮血浸透。
三哥躺在擔架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看到他們這幅樣子。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爹!”
幾個姐姐同時衝了過去。
父親卻隻是疲憊地擺了擺手。
短短一月,他像老了十歲。
鬢邊全是白發。
眼底最後的一絲鬥誌,也徹底熄滅了。
“打不過的......”
父親痛苦地閉上眼睛。
兩行渾濁的淚順著滿是血汙的臉頰滾落。
“梁承天會妖術。”
“他能召來天雷,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凡人的血肉之軀能夠抵擋的。”
“謝家的鐵騎甚至碰不到敵軍,就被炸得屍骨無存。”
他低下頭,聲音蒼老而絕望。
“天命不在大雍啊......”
大帳內一片死寂。
我站在一旁。
心頭生出了一絲異樣。
“爹,那‘天雷’,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父親正要說話,營帳外再次傳來通報。
“將軍,叛軍首領梁承天派來使者。”
“說要在陣前兩軍交界處,與將軍進行會談!”
大哥立刻起身。
“我陪父親一起去。”
二哥和三個姐姐也站了起來。
父親沒有阻攔,隻突然看向我。
“長風,你找一隊親兵,護送小七回京。”
他走到我麵前,像往常那樣,想摸摸我的頭。
看到掌心的血,又收了回去。
“我們已經做好了以身殉國的準備。”
“但小七還小,不應該麵對這些。”
我站在原地,抱起手臂,眼底閃過冷意。
“我不走。”
“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見梁承天。”
我倒要看看,什麼狗屁天雷,能把我們謝家人打成這樣。
二姐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梁承天殘暴無恥,殺人如麻,你去了能做什麼?白白送死嗎?”
我掙脫二姐,語氣堅定。
“我就要去。”
“你們不帶我,我就偷偷過去。”
二姐氣得手指都收緊了。
“你真是......”
父親看了我許久,終於疲憊地歎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大哥。
“你護著小七,若有變故,立刻帶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