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姝苑跟著傅秉驍上了車,剛行駛到一半,傅秉驍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傅秉驍眉宇間染上一絲焦急,“你別動,我回來接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讓司機掉頭。
祝姝苑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安順著四肢百骸竄上來。
她顧不上渾身撕裂般的疼痛,急忙捉住他的手,“傅秉驍,你答應要讓我看弟弟的......”
她眼底滿是哀求,每多說一個字,心口都疼得發顫。
她清楚祝君嶼還在搶救,多耽誤一刻,危險就多一分,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傅秉驍滿心全是別墅裏胸悶不適的林月寒。
車門被他從內側推開, “你自己走過去,月寒身子嬌弱,我沒時間陪你耗,記住,你隻有半小時時間。”
見傅秉驍真的要回去,祝姝苑立刻跳下了車。
剛下車,車輪卷起的塵土就立刻迷了她的眼。
祝姝苑僵在原地,冷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半晌,她才遲鈍地回過神,慌忙摸向隨身口袋,空無一物。
方才急著跟著傅秉驍出門,手機、錢包、外套全都落在了別墅臥室。
現在她身無分文,連打車的辦法都沒有。
而從這裏走到市中心的私立醫院,足足有六公裏。
祝姝苑咬了咬牙,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步走進了夜色裏。
......
六公裏,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隻是半小時的路程。
但對於一個剛剛病愈不久的祝姝苑來說,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當她終於找到弟弟的病房時,卻被護士攔了下來。
“小姐,請留步,傅先生吩咐過,探視時間已過,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是他姐姐!”祝姝苑抓著護士的袖子,聲音嘶啞,“求求你,讓我進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抱歉,這是傅先生的命令。”護士毫不留情地推開她,“而且祝少爺剛剛睡下,不能受打擾,你隻能在隔 離窗外看看。”
祝姝苑被推得一個趔趄,撞在牆上。
她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弟弟。
弟弟瘦得脫了相,臉上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管子。
而她,什麼都做不到。
距離轉移弟弟的時間,還有一個禮拜。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秉驍,我真的沒事了,就是有點累。”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抱你。”
祝姝苑猛地抬起頭。
隻見傅秉驍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月寒走進對麵的貴賓休息室。
像是感受到她的視線,林月寒轉頭,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隨即轉頭在傅秉驍臉頰上親了一口。
祝姝苑看著這一幕,心口隻覺得可笑。
看吧,你上一輩的付出,對他來說不過是理所應當罷了。
傅秉驍安頓好林月寒,轉身準備去重症監護室看看祝君嶼的情況,順便把祝姝苑接走。
剛走出休息室,他幫祝姝苑帶過來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傅秉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一禮拜,你準備好了嗎”
傅秉驍瞳孔驟縮,“你是誰?”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反應很快,立刻改口,“啊......抱歉抱歉,打錯了,打錯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傅秉驍握著手機,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