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祝姝苑費力地睜開眼,隻見家庭醫生正在收拾藥箱。
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祝小姐,你都懷孕了,以後要注意身體。”
這個消息像是一道驚雷,在祝姝苑耳邊炸響。
不,她不能要這個孩子。
她答應傅秉驍,不過是權衡之計而已,等到弟弟轉移,她就會離開!
祝姝苑光著腳跑出房間,看見了傅秉驍正挑著眉聽著醫生的叮囑。
見她光著腳,傅秉驍皺著眉,直接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地上涼,怎麼不穿鞋子?”
祝姝苑看著他,“我要打掉他。”
聞言,傅秉驍冷笑一聲,“別忘了,這是你替月寒生下來的孩子,你沒有資格決定他的去留。”
祝姝苑根本不想為傅秉驍生孩子,腦袋一熱,“你又不是我丈夫,我才不願意為你生下孩子!”
傅秉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當初拋棄了我,又有什麼資格給我當老婆?”
“嗬,你這兩輩子都......”
“閉嘴!”
傅秉驍不想再聽,直接將人抵在牆上,“從今天起,要是孩子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拿你弟弟陪葬。”
說完,他轉身上了樓。
祝姝苑靠著牆,方才發熱的腦袋終於冷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她再也沒見過傅秉驍,反而是林月寒,是不是就會過來看她。
看著林月寒眼底的期待和嫉妒,被許多傭人管著的祝姝苑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摔掉了林月寒遞過來保胎藥,冷笑,“可笑吧,你生不出來,就讓別的女人替你生孩子。”
林月寒被戳中了痛點,不由得氣急敗壞,“那又怎樣?隻要秉驍在我身邊就夠了!”
祝姝苑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他人在你身邊,心呢?你真的確定他愛的是你嗎?”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林月寒突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祝姝苑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腹部重重地撞在了茶幾的尖角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一股熱流湧出。
剛剛進門的傅秉驍看到祝姝苑被推倒後,立刻大步衝過來,“怎麼回事?”
恢複冷靜的林月寒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立刻反客為主,“祝姝苑她......她不想生孩子,她剛才自己往桌子上撞!”
傅秉驍沒心思聽她說話,一把抱起祝姝苑,“叫醫生!叫醫生!!”
祝姝苑疼得意識模糊,她看著傅秉驍焦急的臉,想笑,卻扯不動嘴角。
......
等祝姝苑再次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人,是傅秉驍。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
“祝姝苑,你好狠的心。”
見她醒了,傅秉驍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寒意,“為了擺脫我,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殺。”
祝姝苑重新閉上眼睛,沒有理他。
傅秉驍氣笑了,“祝姝苑,既然你不想理我,那你就自己待在這裏吧。”
說完,他讓傭人把門鎖了,把祝姝苑囚禁在屋子裏。
這時,祝姝苑聽到門外管家慌亂的聲音,“傅總!不好了!祝少爺病危,正在搶救!”
祝姝苑心臟驟停。
“君嶼......”
她瘋了一樣拍打著門,“放我出去!傅秉驍!放我出去!我要去看我弟弟!”
門外一片死寂。
傅秉驍沒有回應,隻有遠去的腳步聲。
祝姝苑絕望地嘶吼著,“傅秉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為了救我弟弟才答應給你生孩子的!我現在孩子沒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傅秉驍的腳步頓住,冰冷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怎麼樣?祝姝苑,遊戲才剛剛開始。”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祝姝苑淹沒,她蜷縮在角落裏,口中不斷哀求著傅秉驍放她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刺眼的光線射進來,祝姝苑下意識地眯起眼。
傅秉驍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想通了?”他淡淡地問。
祝姝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卑微地仰起頭,“我想通了......傅秉驍,我錯了......我不該耍心眼打掉孩子......求求你,讓我去醫院......”
傅秉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著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求我。”
“我求你......”祝姝苑哽咽著,“傅秉驍,我求求你!讓我去看我弟弟!隻要你能救活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做牛做馬都可以!”
傅秉驍看著她眼底破碎的光,心中那股報複的快感終於得到了一絲滿足。
他站起身,“走吧。”
祝姝苑連手機都顧不上拿,跟在他身後。
隻要能救君嶼。
哪怕是把靈魂賣給魔鬼,她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