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呀,嗚嗚嗚。”
女兒停下動作,特別小聲地嘟囔。
“檸檸的記性很好,福利院的羅媽媽也誇檸檸是小天才。”
“不會記錯的,媽媽說了,這就是爸爸的手機號碼。”
“檸檸隻背了一次,就記住了!沒有騙叔叔。”
霍言訓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雙手緊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快打!”
霍言訓暴躁地催促著。
女兒嚇得一抖,按出最後兩個數字。
2、0。
霍言訓手機號碼的最後兩位是52。
不一樣。
霍言訓緊繃的身體在瞬間塌了。
他靠著牆,也不知道是放鬆了,還是更生氣。
女兒飛快撥通了這個號碼。
電話那頭的男人十分不耐煩,否認:
“什麼沈棉,什麼沈檸?不認識!詐騙搞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男人掛斷電話,霍言訓立刻讓人去查了號碼的主人。
住在離京市十萬八千裏遠的小縣城。
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號碼根本就是錯的。
霍言訓惱怒地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
“行,沈檸,算你有種。”
“讓這小野種逗我玩挺有意思是吧?還故意讓她背了個跟我號碼相似的電話!”
號碼,確實是我刻意讓女兒背了個錯的。
可那是因為,女兒纏著我,想要爸爸的電話號碼時。
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我晚上做噩夢,總喊霍言訓的名字。
女兒以為我想見他,所以想聯係那個不想管我們的“爸爸”。
我不想給。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太醜了。
被病痛折磨的我,170CM的身高,隻剩下七十多斤,瘦骨嶙峋。
頭發因為化療已經掉光了。
看上去像個怪物。
霍言訓已經覺得我是個不要臉的撈女。
我不想連最後一點“好看”的優點,也徹底沒有。
那個月,女兒打過不知道多少遍那個號碼。
從來沒打通過。
以至於後來,她再也不打了。
“叔叔,檸檸都說了。”
女兒臉上還掛著淚,乖巧地把手機遞回給霍言訓。
“爸爸不會幫忙的。”
霍言訓盯著女兒看了挺久。
最終揮了揮手:
“把她帶回去當人質。”
“你那麼喜歡你媽媽,你猜你媽那個撈女會不會花一千五百萬救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