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言訓的臉立刻沉下來,問女兒:
“你爸是誰?”
我愣住,手因情緒起伏而輕輕顫動。
險些以為,霍言訓察覺到了什麼,認出來女兒是他的血脈。
可霍言訓隻是把手機搶了回去,滿臉煩躁。
“沈棉的新金主是智商窪地嗎?”
“生個女兒,連自己媽媽的手機號碼都背不出來?”
哦,原來霍言訓以為女兒背錯了。
可怎麼會呢。
女兒特別聰明,遺傳了他,對數字尤其敏感。
我的電話號碼,隻教了一次,她就背得滾瓜爛熟。
號碼沒有錯。
隻是用號碼的人死了,號碼就成了空號。
再也打不通了。
霍言訓不知道,他還以為我為了不還一千五百萬,在躲他。
他認定了,我視財如命。
霍言訓把主意打到我根本不存在的新金主上。
“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幫忙還。”
女兒卻輕輕搖了搖頭,表情十分認真:
“爸爸不會幫忙的。”
癌症晚期時,我躺在病床上交不出住院費。
曾經聯係過霍言訓一次。
我想把女兒托付給他,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血。
交給他,總比交給福利院放心。
可我剛說了一句:
“霍言訓,我生病了......”
霍言訓便打斷我:“那還真是老天開眼啊。”
“怎麼,當初分手你拿走的五百萬用完了?現在又想找我這個舊金主騙點醫藥費了?”
我想解釋:“我沒拿過五百萬。”
不僅沒拿過,那時候霍家動蕩,股價狂跌,霍言訓撐不下去,我還給他的賬戶轉了一千一百萬。
一千萬是他給我七年的包養費,我一分沒花。
一百萬是我找人零零碎碎借來的。
債務就是這麼欠下的。
因為我想幫他。
可霍言訓好像不領情。
他嘲諷至極地笑了:“行唄,老子養你七年,錢全部喂狗肚子裏去了唄。”
“出事你跑得比誰都快,第一時間還找了新的金主給他生了個野種。”
我想說,女兒不是野種。
可疼痛快要把我的身體撕裂。
我根本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女兒抱著我,朝著電話那頭生氣地怒吼:
“檸檸不是野種,檸檸有爸爸!”
“檸檸的爸爸姓霍!他可厲害可厲害了!”
霍言訓沒聽到,已經把電話掛了。
現在,往昔的事情再次重演。
霍言訓齜牙咧嘴地威脅女兒。
“你打不打?”
“不打,我要打你了!”
他揮起巴掌,卻遲遲沒落下。
女兒卻被嚇壞了,淚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滾,抽抽巴巴道:
“叔叔別打我,我這就給爸爸打電話。”
霍言訓盯著女兒在手機裏按出的那串數字。
139。
4068。
霍言訓的瞳孔微微一顫。
3......
“你確定這是你爸的號碼?”
這是霍言訓的手機號前九位。
用了十年都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