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聖節晚上,蘇禾臨時加班。
我一個人待在她家客廳,敷著麵膜整理搬家後的雜物。
手機安靜了大半晚。
九點多時,朋友圈突然熱鬧起來。
小李發了一張別墅門口的合照。
她穿著黑色鬥篷,身後是鋪滿彩燈的草坪,幾個女孩站在台階上擺姿勢。
配文隻有一句。
“今晚不醉不歸。”
曉雯發了餐桌照片。
長桌上擺著酒水和甜點,背景音樂的燈光從牆麵掃過去,滿屏都是派對氣氛。
潘莉在下麵回複。
“大家隨便吃,別拘束。”
評論區很快刷滿了誇讚。
“潘姐大氣!”
“這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以後小區活動就找你了。”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幾遍。
照片裏的女孩都在笑。
桌上的酒杯也擺得整齊。
潘莉站在最中間,手裏端著一杯香檳,神情得意。
一切都很正常。
我盯著屏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她想得太複雜了。
她也許隻是突然接了個大項目。
也許她確實想在鄰居麵前風光一次。
一個人偶爾衝動消費,未必就代表她在算計別人。
我甚至點開了小李的聊天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句話打完,我沒有發出去。
那張邀請卡上的登記欄還在腦子裏。
姓名。
身份證號。
緊急聯係人。
我刪掉了輸入框裏的字,把手機放到桌邊。
十點二十七分,潘莉發了條朋友圈視頻。
視頻裏音樂聲很大。
鏡頭從客廳掃過,沙發上堆著幾件包裝精美的服裝,幾個人正在挑選麵具。
視頻隻有十幾秒。
拍攝的人一直在移動,沒有拍到完整的人臉。
我看見潘莉伸手擋了一下鏡頭。
隨後畫麵中斷。
小李在下麵留言。
“潘姐,二樓還有什麼好玩的?”
潘莉回複。
“上來就知道了。”
我看著那句話,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可很快,群裏有人發了新的照片。
照片裏是二樓走廊。
牆上掛著幾盞紅色燈籠,盡頭是一扇木門。
有人問:“為什麼二樓不能隨便進?”
潘莉隻回了兩個字。
“驚喜。”
群裏立刻有人發了笑臉。
我關掉群聊,去廚房倒水。
剛走到餐桌旁,手機響了。
小李發來一條消息。
“寧檬,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第二條消息又進來了。
“別在群裏說。”
緊接著,是一個定位。
位置正是雲頂莊園。
我撥了小李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
無人接聽。
十幾秒後,曉雯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很暗。
她站在一扇白色房門前,門把手上掛著金屬鎖扣。
婷婷的消息很快跟了過來。
群裏開始不斷彈出新消息。
“誰能聯係到司機?”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這裏信號不好,定位發不出去。”
“潘莉剛才讓我們簽字,誰看過那張紙?”
消息一條接一條。
剛才還在發美食照片的人,開始不停詢問其他人的位置。
我打開群成員列表。
潘莉的頭像還在。
她沒有說話。
我又撥了她的電話。
這次直接關機。
我立刻把雲頂莊園的定位轉發給蘇禾。
“幫我查一下這棟別墅附近的派出所,快。”
蘇禾很快回了電話。
“怎麼了?”
“潘莉帶人去了別墅,可能出事了。”
我把聊天截圖全部保存下來。
隨後撥打報警電話。
接警員問我現場有多少人。
我說:
“至少六個女孩,可能還有其他鄰居。”
“她們現在被困在郊外一棟別墅裏,門外有人看守。”
電話還沒有接通時,手機又震了起來。
這一次,是小李發來的語音。
背景裏有推搡和爭吵。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
“寧檬,別管我們了,快報警!她根本不是請我們去玩的!”
語音播放完,聊天框裏立刻多了一段幾秒鐘的視頻。
我點開視頻,整個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