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
我往後退了一步,站到過道邊。
陳立宏按了遙控,屏幕切到考場監控。
畫麵是決賽當天的走廊,一個學生低著頭,懷裏夾著一遝紙,快步往三號考場方向走。
光線有點暗,人臉模糊。
方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拔高了:
“宋遙,這就是你!監控總不會是假的吧?”
“是我?”
我笑了一下,從兜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
“這是我決賽那天的座位表。”
我把座位表展開,舉到鏡頭前。
“市決賽,我坐在四號考場十七號。”
“你們說小抄是從三號考場第二列搜出來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立宏皺眉:“座位可以換,學校調個座位不稀奇。”
“好,座位可以換。”
我又掏出一張監考記錄。
“四號考場的監考記錄裏,我整場都在,從入場簽到到交卷離場,沒離開過座位。”
“這裏還有我進出考場的打卡時間,精確到秒。”
“陳主任,你要不要現在調監控,看看我到底在不在四號考場?”
台下有人小聲說:
“對,我記得宋遙就坐四考場,我進考場還看見她了。”
“她坐我斜前麵,我一抬頭就能看見。”
“她那天穿的是校服,沒穿白襯衫。”
“我們四考場,穿校服的多的是,監控裏那個人穿白襯衫,首先就不對。”
“還有,那人走路外八字,身高比我矮半頭。”
“陳主任,你要不要放一段我上次公開演講的視頻,讓全校比對比對?”
方芷臉色變了變,又喊:
“衣服能換,走路姿勢也能裝!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這監控,就更不能當證據了。”
我看著她。
“一個連臉都看不清、衣服能換、姿勢能裝的人,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
方芷急了,指著屏幕:
“那這個監控裏的人是誰?他走的方向就是三號考場!”
“這就是我要問你們的。”
我看向陳立宏。
“一個模糊的背影,連臉都看不清,你們就認定是我。”
“證據呢?”
“就憑一個‘很像’?”
陳立宏額角跳了一下。
他壓低聲音,像在提醒,又像在警告:
“宋遙,月考那次的座位,也是這麼分的。”
“你別以為,拿個決賽座位表,就能把自己摘幹淨。”
我笑了一下。
“陳主任,月考我坐三號考場,是因為考場按上次排名輪換。”
“決賽的座位,是按報名順序隨機排的。”
“這兩個,能一樣嗎?”
他還沒開口,坐在前排的班長忽然站了起來。
“老師,我可以作證。”
“決賽那天上午,宋遙跟我一個考場,四號考場,她整場都在。”
“中途她隻去了一次洗手間,還是監考老師跟著去的。”
班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交卷的時候,我抬頭看過,是下午四點十七分,正常交卷,不是提前。”
“我還可以去調四號考場的簽到表,上麵有她的字。”
禮堂裏又是一陣騷動。
有人小聲說:“班長都站出來了,那八成真是冤枉的。”
“班長平時最老實,不會亂說話。”
方芷臉色發白,死死攥著椅背,轉頭看陳立宏。
陳立宏沒看她。
他盯著屏幕,聲音沉下去:
“監控裏這個人,穿的是白襯衫,宋遙那天也穿白襯衫。”
“背影、身高、衣服,都對得上。”
“光靠一張座位表,說明不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而且,宋遙,你到現在都解釋不了,為什麼那張小抄,會在三號考場的第二列。”
“那也是你坐過的考場。”
“上個月月考,你就在三號考場,第二列,第五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