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梅盯著報告上的防偽公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文件撕成碎片,碎紙片撒向半空。
“什麼破紙!肯定也是你找人偽造的!”
她結結巴巴地改口。
“就算......就算你沒吃回扣,那你也是個賊!”
“對!你偷了我們店裏的貴重物品!”
陳剛立即心領神會,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他一改剛才的囂張,突然紅了眼眶,抹著眼淚開始控訴。
“兄弟,我從來沒拿你當外人,可你呢?”
“你從來沒拿我當兄弟,隻是把我的店當成顯擺的工具,每次帶人來都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我忍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指使你媽手腳不幹淨啊!”
我渾身一震,怒火直衝天靈蓋。
“陳剛,你再說一遍?”
劉梅尖叫著指向我母親挎在臂彎裏的舊布包。
“我剛才去二樓包間收拾,我們家那件祖傳的純銀擺件不見了!”
“今天二樓就隻有你們一家人去過,東西肯定在你們身上!”
母親驚恐地捂緊布包,連連後退。
“我沒有,我根本沒見過什麼擺件,我一直坐在椅子上沒動過啊!”
“沒動過?那你敢不敢把包打開,讓大家搜一搜!”
劉梅步步緊逼,幾乎要貼到母親臉上。
“這是我私人的東西,憑什麼讓你們搜?”
母親嚇得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攥著布包的帶子。
“心虛了吧?就是她偷的!”
陳剛話音剛落,便衝上來,一把扯過母親的布包,用力倒扣在地上。
“嘩啦”一聲,包裏的老花鏡、紙巾和幾張零錢散落一地。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鐺!”
一尊純銀彌勒佛擺件從雜物中滾了出來。
全場嘩然。
“天呐,真的是賊!”
“還說沒偷,贓物都掉出來了!”
圍觀人群爆發出比剛才更加難聽的謾罵。
一塊沾滿油汙的濕毛巾從人群中飛來,砸在我的西裝外套上。
母親看著地上的銀佛,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起來,身體跟著晃了幾下。
“媽!”
我一把抱住她,抬眼瞪向陳剛。
“這東西是你剛才結賬時,趁我媽不注意塞進去的!”
我指向大廳角落那個監控探頭。
“這裏有監控,二樓走廊也有監控!”
“立刻調取畫麵,就能看清是誰把東西塞進我媽包裏的!”
陳剛的勾起一抹獰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收銀台後,直接拔掉了路由器的電源。
監控探頭上的紅光瞬間熄滅。
我放在西裝內側口袋裏的錄音筆,仍在無聲地運轉。
陳剛不知道,剛才他栽贓銀佛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記錄下來。
他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模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上個月店裏線路老化,監控早就壞了,一直沒來得及修。”
“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看著他那副無賴模樣,隻覺得心寒。
十年的交情,無數次的雪中送炭,在此時徹底碎成一地玻璃渣。
“所以,你們今天是鐵了心要弄死我,對嗎?”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
劉梅冷哼一聲,將那張重新寫好的十八萬借條拍在桌上。
“少廢話!偷東西數額巨大,夠你們娘倆把牢底坐穿了!”
“要麼現在簽字給錢,要麼等警察來了直接抓人!”
她把簽字筆推到我麵前,眼神裏滿是得意。
“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