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完,心裏隻覺得荒唐。
他們五個不過是我收養的孩子。
我讓他們學習賬目,接觸商隊,是為了將來替芷依分憂。
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倒反天罡。
我對管家吩咐:
“去把他們五個人名下的房契、田契、鋪契和賬冊全部收回來。”
沈昭臉色驟變。
“母親,您不能動我們的東西!”
我看向他。
“你們手底下在打理的產業,住的院子、用的馬車、每月支取的銀錢,全都是記在沈府賬上的。”
“既然不願意繼續替沈府做事,自然要把沈府給的東西還回來。”
沈明遠怒道:
“我們為沈府做了十幾年事,難道一點報酬都沒有?”
“有。”
我點了點頭。
“我會讓賬房把你們這些年的月例和分紅算清楚。”
“該給你們的,一文不會少。”
“至於多拿的,也要一文不少地吐出來。”
江蘭聽到這裏,終於開口:
“夫人,您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他們五個人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若不是我替您照看府裏,您離開兩個月,沈府怎麼可能安穩?”
“如今姐姐不滿意,我可以把所有東西都還給她。”
“但您不能因為偏心,就毀掉五位公子的前程。”
我盯著她的眼睛。
“把東西還給芷依,是你應該做的。”
“替你說話,是他們自己犯蠢。”
“至於毀掉他們前程的人——”
我掃過五個養子。
“也是他們自己。”
江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下一刻,沈昭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重重拍在桌上。
“既然母親不肯承認蘭兒,那我們便隻能做得更絕一些。”
“這是我們五個人共同寫下的退出書。”
“從今日起,我們不再替沈府經營產業,也不再繼承沈府家業。”
我看著那張紙,連碰都沒有碰。
沈昭咬牙道:
“母親,您可想清楚了。”
“沒有我們五個男丁,您死後,沈府便沒有人繼承。”
我終於笑了。
“說什麼呢,你們本來也就沒資格繼承。”
五個養子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沈昭盯著我。
“京城還有誰敢接手沈府?”
“沈家產業遍布各地,您以為隨便找個人就能管好?”
“自然有人能管。”
我將茶盞放下。
“沈府的賬房、掌櫃、管事,哪一個不是我親自培養的?”
“你們五個人離開,他們照樣能做事。”
沈長風臉色難看。
“他們隻聽我們的命令。”
“是嗎?”
我轉頭看向幾個站在院中的掌櫃。
“從現在開始,沈府所有鋪子,不用再聽他們五個任何。”
掌櫃們互相看了一眼,齊齊跪下。
“謹遵夫人吩咐。”
沈長風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們......”
我抬手打斷他。
“你們是不是忘了,沈府產業的賬本和印信,一直在我手裏?”
“這些年讓你們管鋪子,是因為我信任你們。”
“不是因為沈府離不開你們。”
沈硯書握緊拳頭。
“母親,您別逼我們。”
“我們若是把京中的合作商全部帶走,沈府一樣會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