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
“那些商人簽的是沈府的契書,認的是沈府的印章。”
“你們拿什麼帶走?”
說完,我示意管家打開旁邊的箱籠。
裏麵整整齊齊擺著五人的印章、賬冊和房契。
沈昭上前一步,想要搶奪,被親衛按住肩膀。
“放開我!”
他怒聲道:
“母親,我是您養大的兒子!”
我看著他被壓彎的脊背,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我養你,不代表你可以踩著芷依上位。”
“我給你讀書的機會,不代表你可以搶她的東西。”
“我讓你接觸沈府事務,不代表你就能決定沈府歸誰。”
沈昭咬著牙:
“蘭兒比她更適合!”
江蘭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她走到沈昭身旁,輕聲道:
“昭哥哥,別為了我和夫人爭執。”
“隻要夫人願意承認我,我什麼都不要。”
沈明遠立刻說道:
“蘭兒,你不能總是這麼委屈自己。”
“這不是委屈。”
江蘭搖了搖頭,抬眸看我。
“我隻是覺得,真正有能力的人,本就應該得到相應的位置。”
她伸手指向芷依。
“姐姐什麼都不會,卻占著沈府嫡女的位置。”
“而我替夫人打理內宅、安撫下人、整理賬冊。”
“到底誰更配做沈府小姐,大家心裏都有數。”
芷依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我的衣袖。
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這些日子,她應該每天都在聽江蘭說這些話。
說她無能,說她嬌氣,說她不配,說她隻會浪費銀錢。
若是換作旁人,或許早就被逼得懷疑自己。
可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從來不需要她證明自己配不配做沈府小姐。
因為她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經是沈府唯一的嫡女。
我握住她的手,轉身吩咐:
“將西院所有東西搬回芷依房裏。”
“她原來的院子也一並收拾出來。”
“從今日起,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靠近她的住處。”
江蘭的臉色一變。
她身旁的五個養子立馬按捺不住。
沈懷安拔出佩劍,怒道:
“母親,蘭兒不過拿了幾件衣服,您至於這樣羞辱她嗎?”
我身後的親衛瞬間上前一步。
我抬手攔住他們。
“把劍收起來。”
沈懷安沒有動。
“若您執意趕我們走,我們便帶著蘭兒離開。”
“從此以後,五人共同經營商行,再不踏入沈府半步。”
我點頭。
“可以。”
我讓人將他們五人的退出書收好。
又取出五張銀票,放在桌上。
“這是你們這些年應得的月例和分紅。”
“拿了銀票,今日便離開。”
沈昭看著桌上的銀票,沒有伸手。
“母親,您真要趕我們走?”
“不然呢?”
“留下你們繼續欺負我的女兒?”
他臉色青白交替。
江蘭卻忽然拉住他的袖子,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夫人,您現在或許覺得自己贏了。”
“可您很快就會知道,沒有我們,沈府根本撐不了多久。”
“到那時,您一定會親自來求我們回去。”
我看著她自信滿滿的臉,忽然覺得她這份篤定很不尋常。
就好像她早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究竟憑什麼,認定所有人都會按照她的心意行事?
我讓人暗中盯住江蘭。
當晚,暗衛從她屋裏搜出一枚古怪的銀色銅牌。
銅牌上沒有任何紋路,卻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我剛伸手碰到它,腦海裏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宿主江蘭,當前攻略進度:五十五。】
【五位攻略對象好感度穩定,沈府繼承權爭奪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