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一片安靜。
四哥看著恢複聯絡的安保係統,又看向被我掰斷的徽章。
“你怎麼做到的?”
“那套係統有後門。”
“最高防務係統不可能留後門。”
“我設計的時候留了。”
四哥半天沒有說話。
七哥猛地跑過來,搶走我的平板。
“剛才是誰接入了海外衛星?”
“我。”
“你用什麼協議繞過封鎖?”
“舊協議。”
“具體一點。”
“太久了,記不清。”
七哥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眼睛越來越亮。
“這是失傳多年的灰塔算法。”
“它從來沒有公開過。”
“傳說隻在蒼穹議會內部使用。”
七個哥哥看我的眼神變得複雜。
六哥最先得出結論。
“杳杳是不是被某個秘密組織招募了?”
二哥覺得不對。
“她從小到大的行程都有記錄,沒時間接受訓練。”
四哥反問:“那她怎麼破解防務封鎖?”
五哥若有所思:“她會多國語言。”
三哥補充:“她還認識議會內部人員。”
七哥雙眼發亮。
“她一定有秘密身份。”
我試圖解釋:“我隻是以前學過一點。”
六哥立即點頭。
“明白,保密紀律,不方便承認。”
“不是......”
“妹妹不用說,我們會替你保密。”
他們顯然已經開始自行補全我的經曆。
我索性不再解釋。
季崇霄臉色陰沉。
“裝神弄鬼。”
“就算恢複一支安保隊伍,也改變不了陸氏的資金困局。”
“明天開盤,陸氏股價照樣會跌停。”
他又取出一份文件。
“八家海外基金已經簽署聯合聲明。”
“他們會繼續增持空單,直到陸氏徹底退市。”
大哥迅速翻閱文件。
八家基金的資金規模龐大,合計超過五千億。
單憑陸氏,確實無法正麵對抗。
我掃過基金標誌。
“其中六家的錢是借來的。”
大哥一愣:“什麼意思?”
“它們的空單使用了二十倍杠杆。”
“隻要陸氏股價上漲百分之五,它們便會觸發補倉。”
“上漲百分之十,至少四家基金會被強製平倉。”
大哥當然明白。
問題是陸氏如今負麵消息纏身。
沒有資金和利好,股價憑什麼上漲?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多年沒用的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對麵的人明顯愣了很久。
“零號?”
“是我。”
對方的聲音立刻變得激動。
“您還活著?”
“暫時活得不錯。”
“您這些年去了哪裏?議會一直在找您。”
“這件事以後說。”
我看向季崇霄。
“先恢複陸氏能源的國際認證。”
“公布逐日計劃最早的備案資料。”
“另外,凍結八家基金的非法杠杆賬戶。”
對麵沒有詢問原因。
“十五分鐘內完成。”
電話掛斷後,季崇霄笑出了聲。
“十五分鐘?”
“你是不是以為隨便找個人演戲,我就會相信?”
“你可以不信。”
我坐回沙發,重新打開遊戲。
父親欲言又止。
母親則走到我身邊,摸了摸我的額頭。
“杳杳,你真沒發燒?”
“沒有。”
“那你是什麼零號?”
“一個工作編號。”
“什麼工作?”
“處理麻煩。”
母親看著滿屋子的爛攤子,似乎覺得這份解釋非常合理。
十分鐘後,陸氏官方網站恢複。
十二分鐘前被撤銷的國際認證全部重新生效。
逐日計劃的原始數據公開,時間比對方聲稱的研發日期早了整整五年。
輿論迅速反轉。
十四分鐘,八家基金的高杠杆賬戶被限製交易。
第十五分鐘,股市出現巨額買單。
陸氏股價從跌停線開始快速回升。
大哥盯著跳動的數據,呼吸越來越急。
上漲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第一家基金觸發補倉。
上漲百分之八。
兩家基金強製減倉。
突破百分之十時,四家基金的空單同時爆倉。
大哥猛地站起來。
“他們的資金鏈斷了。”
季崇霄一把搶過電腦。
“不可能!”
他剛說完,四名海外代表的電話同時響起。
有人在電話裏怒罵他們擅自行動。
有人命令他們立刻退出圍獵。
還有人要求他們當場向陸家道歉。
最先崩潰的是海灣基金的代表。
他站起來,指著季崇霄。
“你說陸家沒有任何反擊能力!”
“你還保證,蒼穹議會不會介入!”
季崇霄怒道:“閉嘴!”
另外幾個人卻不再聽他的。
聯盟一旦出現虧損,所謂的合作便會迅速瓦解。
那名東歐代表走到我麵前。
他的膝蓋微微彎曲,似乎想下跪。
最後還是勉強保持站立。
“請問,剛才和您通話的人,是不是蒼穹議會的首席秘書長?”
“嗯。”
他的臉徹底白了。
“那您......”
我沒有回答。
因為門外已經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穿著銀灰製服的人進入陸家。
為首的老人看見我,眼眶瞬間紅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麵前。
隨後單膝跪地。
“蒼穹十三席,恭迎零號執令官回歸。”
七個哥哥集體失聲。
季崇霄手裏的電腦,重重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