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蒼穹十三席全部抵達陸家。
他們中有人掌管國際能源審查,有人負責跨境安全,有人能調動全球救援網絡。
平日裏,這些人連公開露麵都極少。
如今卻整齊站在我麵前。
父親看著他們,又看了看穿著睡衣、抱著遊戲機的我。
“杳杳。”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女兒。”
“除此之外。”
我想了想。
“以前工作過。”
五哥問:“你什麼時候加入蒼穹議會?”
“很久以前。”
“你今年才二十二歲。”
我沒辦法解釋重生。
隻能把一切歸結為天賦。
“我小時候通過網絡幫他們解決過幾次危機。”
七哥立即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覺得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兒童,隻是身份受到保護,所有記錄才會被刪除。
六哥則腦補得更誇張。
他懷疑所謂心理醫生也是議會安排的人,故意把我診斷成智力遲緩,以隱藏身份。
母親聽完,氣得要去找當年的醫生算賬。
我趕緊攔住她。
“醫生沒有問題。”
“那他為什麼說你智力發育遲緩?”
“因為做測試時,我在睡覺。”
母親沉默了。
父親扶住額頭。
幾個哥哥想笑,又不敢笑。
季崇霄站在另一邊,已經徹底失去之前的從容。
他盯著跪在我麵前的十三席。
“不可能。”
“零號執令官十二年前便失去消息。”
“那個時候她才十歲!”
老人站起來,冷冷看向他。
“零號被選中時,本就隻有十歲。”
“她在十三歲時結束北海能源爭端。”
“十五歲建立聯合危機響應係統。”
“十七歲重構蒼穹權限。”
“你以為年齡能代表什麼?”
七哥聽得呼吸急促。
他十八歲入侵一個商業數據庫,便被媒體稱為少年天才。
而我十七歲時,已經在改寫全球聯合係統。
大哥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他低聲問:“所以你那些年不是不肯上學,是一直在替議會做事?”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確實不想上學。”
前世已經學得夠多。
這輩子再聽一遍基礎課程,無異於折磨。
十三席卻將我的回答理解成另一種意思。
他們以為我長期處理重大危機,精神壓力過重,才會拒絕一切學習和工作。
為首的秘書長眼眶更紅了。
“是我們沒有保護好您。”
“當年您失蹤前,已經連續處理了七十二場危機。”
“如果我們早點發現您的身體狀況,您也不會被迫離開。”
陸家人聽得心裏發酸。
母親直接把我抱進懷裏。
“以後不去了。”
“什麼執令官,我們不當了。”
“家裏養得起你。”
父親也立刻點頭。
“對,不當了。”
七個哥哥難得意見一致。
“誰也別想讓她再工作。”
蒼穹十三席的表情變得複雜。
他們是來迎接最高執令官回歸的。
可陸家人已經把他們當成壓榨童工的黑心組織。
我從母親懷裏掙脫出來。
“先處理正事。”
季崇霄強撐著開口:“就算她是零號,也不能無故凍結海外資金。”
“那些基金的交易全部符合市場規則。”
我看向秘書長。
“調查結果。”
秘書長讓人打開投影。
八家基金存在非法融資、偽造擔保以及操縱輿論等行為。
圍獵陸氏的資金,有一半來自被侵吞的災區重建款。
季崇霄還通過空殼公司收購逐日計劃的仿製技術。
隨後故意製造泄密痕跡,反過來指控陸氏竊取專利。
證據一條條擺出來。
海外代表紛紛後退,與他劃清界限。
季崇霄咬牙道:“證據是我的團隊做的,我不知情。”
“那你知不知道這份收購協議有問題?”
我翻到協議最後。
“如果陸家簽字,逐日計劃不會進入你的公司。”
“而是轉移給一家名叫白晝科技的機構。”
“白晝科技的真正持有人是誰?”
季崇霄不說話。
秘書長公布答案。
白晝科技屬於蒼穹第九席——程柏年。
正是他提供虛假權限,替季崇霄壓下陸家的所有申訴。
程柏年沒有出現在陸家。
十三席中,隻有十二人真正到場。
我看向那個空缺的位置。
“通知程柏年。”
“半小時內來見我。”
秘書長卻低聲彙報:“十分鐘前,他已經乘私人飛機離境。”
“還有一件事。”
“陸家三座海外基地裏的研究員,全被他轉移了。”
三哥臉色驟變。
那些研究員裏,有他的導師和學生。
更重要的是,逐日計劃最後一組實驗數據,隻存在於他們手中。
程柏年不是逃跑。
他帶走研究人員,是想逼我做出選擇。
就在此時,我收到一條匿名視頻。
數十名研究員被關在封閉實驗艙。
氧氣剩餘時間,隻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