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徽章擺在桌麵中央。
五哥陸清越第一時間認出它。
“蒼穹議會的最高通行章?”
季崇霄微笑:“陸五少還有些見識。”
五哥臉色更難看了。
蒼穹聯合議會不屬於任何國家,卻有權參與國際能源、金融和安全危機的聯合處置。
傳聞議會擁有十三名核心席位。
最神秘的零號席,已經空缺多年。
季崇霄敢公開出示議會徽章,意味著他身後至少站著一名核心成員。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陸家所有申訴都石沉大海。
二哥壓低聲音:“徽章未必是真的。”
“那就驗。”
季崇霄將徽章推過去。
七哥立刻接入電腦。
幾秒後,驗證界麵彈出綠色標識。
編號存在。
授權有效。
七哥的臉失去血色。
“權限等級是S級。”
“我們提交的申訴,全被這個編號強行駁回了。”
父親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
季崇霄站起身。
“現在可以簽了嗎?”
“不簽。”
大哥擋在父親麵前。
“陸氏的技術是無數研究員十幾年的心血。”
“不會交給你這種人。”
季崇霄的笑淡下來。
他向保鏢示意。
幾個人立刻架住大哥,把他的右手按在桌上。
黑色鎖環扣住手腕。
另一名保鏢打開工具箱。
裏麵不是刀,而是一台小型液壓設備。
隻要啟動,大哥的手會被徹底碾碎。
母親撲過去,卻被四哥攔下。
“媽,別過去。”
四哥轉頭看向季崇霄。
“放開我大哥,我替他。”
“老四,你閉嘴。”
大哥怒斥。
二哥已經摘下眼鏡。
“我主要靠腦子工作,少一隻手影響不大。”
三哥冷聲道:“你是律師,不能沒有手。我做研究還有助手,讓我來。”
五哥往前一步。
“我退出外交工作。”
六哥也放下手機。
“少一隻手不影響做新聞。”
七哥年紀最小,卻直接走到液壓設備旁。
“從我開始。”
“你們不是哥哥嗎?”
“輪不到我時,又準備把我護在最後?”
七個人吵成一團。
母親哭得站不住。
父親拿起鋼筆。
“別爭了,我簽。”
“爸,不能簽!”
大哥用力掙紮。
“公司沒了可以重新建立。”
父親的手抖得厲害。
“可你們不能出事。”
季崇霄慢悠悠道:“陸董事長早這麼識趣,何必鬧到這一步?”
他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父親正要落筆,我走了過去。
大哥看見我,立即出聲阻止。
“杳杳,回去。”
“我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四哥用沒有受傷的手攔住我。
“聽話,帶媽離開。”
七哥也急了:“妹妹,這不是遊戲,你別添亂。”
他們全都以為,我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季崇霄卻來了興趣。
“讓陸小姐看看。”
“以後她跟了我,總得知道陸家是怎麼沒的。”
幾位哥哥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如果不是保鏢太多,他們恐怕已經衝上去了。
我從大哥手裏拿過協議。
翻了幾頁,便發現十幾處漏洞。
陸氏所謂的專利侵權,是對方複製了逐日計劃的初代數據,再將時間記錄提前。
海外基地被凍結,依據則來自一份不存在的安全協議。
最可笑的是,季崇霄偽造的蒼穹徽章編號,屬於上輩子被我親手除名的人。
我合上文件。
“季先生。”
“怎麼?”
“你說你得到蒼穹議會授權。”
“是。”
“誰給你的?”
“這種機密,你沒有資格知道。”
我笑了。
“那我替你說。”
“東歐的羅曼席,北境的格裏森家族,南陸安塔實驗室,還有海灣的薩利姆基金。”
季崇霄臉上的笑意頓住。
客廳裏幾個海外代表同時抬頭。
我分別換用四種語言,準確念出他們真正負責人的名字。
“羅曼先生還在療養嗎?”
“格裏森家族的繼承權爭議解決了嗎?”
“安塔實驗室那場數據泄露,找到替罪羊了?”
“薩利姆基金挪用的救災款,補回去沒有?”
沒人回答。
四名代表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些消息不在公開資料中。
甚至季崇霄也不完全知情。
五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杳杳,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語言的?”
“聽電視劇學的。”
“哪部電視劇同時說四國語言?”
“忘了。”
季崇霄終於意識到不對。
“抓住她。”
兩個保鏢同時向我走來。
四哥立即護在我麵前。
“敢碰她,我要你們的命。”
季崇霄冷笑:“陸 四少,你的安保團隊已經全軍覆沒,還拿什麼威脅我?”
他話音剛落,四哥的手機忽然響起。
失聯數小時的安保負責人隻說了一句話。
“四爺,封鎖解除了。”
“有人用最高防務權限,恢複了我們的全部裝備。”
四哥猛地回頭看我。
我把那枚假徽章拿起來,隨手掰成兩半。
“別看了。”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