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徹底昏了過去,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等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我試圖坐起身,可腰部剛一用力,就疼得我輕“嘶”。
“醒了?你胎象不穩,但好在沒傷到根本,之後要好好養一下,我給你開點藥。”周圍隻有一位醫生在。
我鬆了口氣,還好孩子沒事。
猶豫片刻,醫生又說:“送你來醫院的那位先生是你丈夫嗎?他問我你是不是懷孕了,他當時麵色實在是太嚇人了,我就說暫時沒看出來,讓他自己來問你。”
我點了點頭。
醫生走後沒多久,我就接到了周凜寒發來的消息——
【昭婧,你回國了怎麼不告訴我?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
我不禁冷笑。
一邊跟薑妙妙在我眼皮子底下談戀愛,一邊在我這演三好老公。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周凜寒這麼能演?
我沒搭理他,直接拉黑刪好友。
但周凜寒當天下午就又來了,這次他不裝成薑妙妙的男朋友了。
“昭婧,老公不在,怎麼弄得自己一身傷?疼不疼?”男人將我緊緊抱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脖頸,“為什麼這一年都不跟我聯係?是因為眼睛治療失敗,所以怕我擔心沒告訴我嗎?沒事的昭婧,不管你眼睛治沒治好,我會永遠陪著你。”
周母就是這樣告訴他的?
周凜寒臉上的心疼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聽見他跟兄弟說的要報複我,如果不是複明後親眼看見了真相,我還真就信了他的話了。
我心裏冷笑,立馬推開他:“周凜寒,我們已經離婚了!”
可周凜寒口袋中的手機驟然響起,鈴聲覆蓋了我說的話——是薑妙妙打來的電話。
我聽不見她在電話那邊說了些什麼。
幾秒後,周凜寒掛斷電話,麵上依舊溫柔:“昭婧,我現在去處理點公司的事,等會兒會有司機來接你到“瑞雪”咖啡廳,四年前我在那裏埋了我倆的對戒,還記得嗎?我這次帶你去挖出來吧。”
公司的什麼事需要薑妙妙打電話給他?周凜寒真當我是個瞎子、看不見來電顯示?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半點不顯,隻是周凜寒的後半句話倒是勾起了我的回憶。
當初,我媽把傳家戒指給了薑妙妙,說她以後認定誰就給誰,年幼的我站在角落羨慕極了。
於是我用易拉罐的拉環做了個戒指。
便宜貨,遠不如媽給薑妙妙的值錢,卻是我送給自己的第一個禮物。
彼時流產恢複後我將它給了周凜寒,周凜寒認真的跟我說:“你現在可能還不相信我會變好,我把它埋起來,四年後,如果我做到了我所有的承諾,我們就一起把它挖出來好不好?”
當初有多甜蜜,得知背叛時就有多痛心。
如今心中的傷口已然結了疤,但那個戒指我確實應該拿回來。
於是下午,我跟著周凜寒派來的司機上車。
咖啡廳的位置有些偏僻,據周凜寒曾經所說,這是他特意找風水大師找的愛情寶地。
如今可見,他找的那人是個騙子。
我等了周凜寒整整三個小時。
最後就連服務員都出去找地方吃晚餐了,店裏隻剩下我孤零零一人,卻依舊不見周凜寒的身影。
我氣笑了,正準備離開,可到門口,三個吊兒郎當、渾身破爛的流浪漢擠眉弄眼的攔在我跟前。
“喲,小妞一個人啊?”
“來跟哥幾個玩玩?”
我轉身想跑,他們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心裏升起股害怕,可麵上卻半點不顯。
“滾開!我老公馬上來接我!”
他們卻笑的更歡了:“老公來接你?哥幾個盯你幾個小時了,送你來的那車都走遠了,誰會來接你?”
他們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在慌亂間按出了緊急電話——
幾年前設置的周凜寒,一直忘記改。
我在心底瘋狂祈禱,趕緊接趕緊接啊。
兩秒後,電話通了。
我眼睛一亮,可電話那頭卻是薑妙妙的聲音——
“昭婧嗎?我來姨媽了肚子實在是疼,凜寒送我來醫院,他幫我拿藥去了,有什麼事等會再說吧。”
話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幾個流浪漢立馬搶過我的手機扔掉,笑的肆無忌憚:“美女,這下該沒人來接你了吧。”
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
眼看他們步步逼近,一個人壓製我,其他人則胡亂撕扯我的衣服。
我瘋狂的揮舞手腳試圖掙脫,可還是徒勞。
餘光裏我看見了臨近桌子上的一把餐刀,我咬咬牙,拿起餐刀猛地紮進壓製我的那人的胳膊,鮮血瞬間飛濺到我臉上。
“啊——!”壓製我的人痛呼一聲,鬆開了壓製我的手,我抓準時機翻起身,拚了命的往前跑,一下都不敢停。
等徹底看不見那幾個混混的身影了,我不受控製的癱軟在地上,手抖個不停。
我連忙叫了個車送我去醫院。
等到醫院處理完傷口,我已經是身心俱疲。
臨走時,在掛點滴處,我看見了薑妙妙。
在她左邊的是周凜寒,此刻正溫聲哄她:“乖,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幫你倒點水。”
她右邊的則是我爸媽,媽正拿著熱水袋幫她捂肚子,臉上滿是寵溺,等周凜寒離開後才說,
“小寶啊,你跟凜寒好好的,那個小瞎子怎麼配得上凜寒呢?你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放心,媽會給你想辦法讓她自己主動提離婚的!”
“明天不是有那個什麼塔羅師的比賽嗎?備受大家的關注,你要是能去參加,肯定能吸不少粉。”
薑妙妙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我不會看塔羅牌。”
我媽笑起來:“薑昭婧會啊,讓她用你的名字參賽就行。”
薑妙妙走的每一步,我媽都在絞盡腦汁給她鋪路,而我從來是她往上走的墊腳石。
我自嘲一笑,心裏是說不出的苦澀。
而接完水回來的周凜寒似有所感,朝我看過來,正對上我的視線。
他頓了下,但並沒有什麼其他反應,想來是還以為我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見。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去拿藥。
恰逢手機“嘀”了一聲,是老公給我發的語音——
“回國的生活順利嗎?老婆,我想你了......”
我眼圈一紅,正要說話。
整個人驟然被人從身後按在了牆上,耳邊是男人憤怒的聲音——
“誰給你發的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