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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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啊，你可算回來了！那個喪門星今天不僅偷吃，還敢跟我動手！”

陸老太惡人先告狀，指著柴房的方向唾沫橫飛。

陸建國臉色一沉，大步走到柴房門口，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你長能耐了？敢打我媽？”

他揚起手裏的油紙包，故意在我麵前晃了晃。

“本來還想給你們留半個包子，現在看來，喂狗都比喂你們強！”

他隨手把油紙包扔在院子裏，看都不看餓得發抖的孩子。

蘇柔走上前來，假惺惺地拉住陸建國的胳膊。

“建國哥，你別生氣。嫂子肯定也是餓極了才頂撞大媽的。”

她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嫂子，我聽說你帶過來一件嫁妝，是一本祖傳的菜譜。”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廠裏食堂明天招工，我想借去看看。反正你也不識字，那破書留著也是生蟲，不如給我用用。”

我冷冷地看著她。

那本菜譜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原主在這個家裏最後的念想。

蘇柔不僅要搶男人的錢，現在連死人的東西都不放過。

“不借。”我幹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蘇柔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眼眶又紅了。

“嫂子，你怎麼這麼小氣。我考上食堂的工，以後也能多幫襯建國哥一點，你為什麼非要攔著我們過好日子？”

陸建國一聽火氣更大了。

他衝進柴房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半提了起來。

“我告訴你，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他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要是不把菜譜交出來，明天我就把大寶送回鄉下，給李瘸子家放牛！”

李瘸子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虐待狂，前兩年剛打死了一個童工。

大寶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去！我不要去放牛！”

陸老太在旁邊拍手叫好。

“就是！一個丫頭片子留著也沒用，不如送走省點糧食。大寶去放牛還能掙幾個工分回來。”

陸建國死死拽著我的衣領，蘇柔在一旁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陸老太滿臉惡毒的算計。

他們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拿無辜的孩子作為要挾。

在八零年代，一個沒有介紹信，沒有工作的女人被趕出家門，

幾乎等於宣判死刑。

陸建國篤定我不敢反抗。

“拿出來！”他怒吼一聲，揚起拳頭就要砸下來。

我沒有掙紮。

我看著他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