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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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烤好的紅薯片和蘿卜皮放在一片幹淨的菜葉上，推到他們麵前。

“吃吧，沒毒。”

大寶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抵擋住本能的饑餓。

他飛快地抓起一片紅薯塞進小貝嘴裏，自己也拿起一片狼吞虎咽起來。

看著他們像小餓狼一樣的吃相，我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剛吃了一半，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好啊你個敗家娘們！敢偷吃家裏的口糧！”

尖銳的怒罵劃破了院子的寧靜。

一個幹瘦的老太婆邁著小碎步衝了進來。

這是陸建國的媽，我的惡婆婆陸老太。

她一進院子就聞到了紅薯的香味。

眼睛一瞪，直接衝過來，一腳踢翻了架在磚頭上的瓦片。

滾燙的瓦片碎裂開，剩下的幾片紅薯掉在泥地裏，沾滿了灰塵。

小貝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寶趕緊抱住妹妹，驚恐地看著陸老太。

“你作死啊！大白天的生火，想把房子點了不成？”

陸老太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還敢背著我偷嘴！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生不出兒子，倒學會做賊了！”

她不僅踢翻了吃的，還一把揪住大寶的耳朵。

“你個白眼狼！她給你點吃的你就搖尾巴？給我去外麵罰站，今天晚上誰也別想吃飯！”

大寶疼得直抽氣，卻死咬著嘴唇不肯出聲。

我心底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陸老太的手腕。

“放手。”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陸老太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反抗。

“你敢跟我動手？反了你了！”

她用力掙紮，另一隻手順勢朝我臉上撓過來。

我現在的身體太虛弱，躲閃不及，臉上被她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但我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死死捏住她的麻筋。

陸老太發出一聲慘叫，被迫鬆開了大寶的耳朵。

“你再動他們一下試試。”

我盯著她渾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陸建國的種。你把他們餓死了，你看你兒子以後老了誰給他摔盆。”

陸老太被我的眼神嚇住了，一時間竟沒敢再撒潑。

她捂著手腕後退了兩步，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

“你給我等著！等建國回來，我看他怎麼收拾你這個喪門星！”

她轉身進了堂屋，“砰”的一聲鎖上了門。

把我和兩個孩子關在了寒風凜冽的院子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氣溫驟降。

我把大寶和小貝拉到柴房裏，用幾捆幹草把他們圍起來取暖。

兩個孩子緊緊依偎著我，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媽......”小貝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我。

我摸了摸她枯黃的頭發，心裏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了。

陸建國提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

蘇柔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個灰布包袱。

油紙包裏散發出肉包子的香味，瞬間勾起了柴房裏的饞蟲。

大寶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亮了起來。

陸建國走到堂屋門前，陸老太立刻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