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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躲閃,右手暗暗摸向了灶台邊的一把生鏽剪刀。
隻要他敢動手,我就敢在他大腿上紮個透明窟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兩個瘦小的人影扒在門框上。
是大寶和小貝,陸建國前妻留下的兩個孩子。
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單衣,在初冬的冷風裏凍得瑟瑟發抖。
大寶的眼睛盯著地上的水跡,咽了一口唾沫。
“爸爸,我們餓了。”
大寶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小很小。
陸建國看都沒看親兒子一眼,不耐煩地揮手。
“餓什麼餓!沒看到大人在說話嗎?滾出去!”
小貝嚇得縮到大寶身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看著這兩個麵黃肌瘦的孩子,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陸建國,你還算個男人嗎?”
我握緊了手裏的剪刀。
“親生兒子餓得啃手指頭你不管。一個外人掉兩滴貓尿,你心疼得跟死了娘一樣。”
蘇柔在後麵委屈地抽泣起來。
“建國哥,我還是走吧,嫂子這話太難聽了。”
陸建國怒火中燒,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剪刀,用力將我推倒在地。
“你長本事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行,你不做飯是吧。那你今天一天都別想吃飯。大寶小貝你們也別吃,就跟著你們這個好後媽一起餓著!”
說完他拉起蘇柔的手。
“柔柔,走,哥帶你去國營飯店吃肉包子,不理這個瘋婆娘。”
蘇柔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充滿了挑釁和嘲笑。
門被重重地摔上。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我打了個寒顫。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坐地上,後腦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肚子發出一陣抗議。
原主已經兩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廚房。
米缸底連一粒米都找不出來,油罐子幹得能照出人影。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大寶和小貝躲在柴火垛後麵,探出兩個毛茸茸的腦袋。
他們警惕地看著我。
我放柔了聲音,朝他們招招手。
“大寶,小貝,過來。”
大寶立刻把小貝護在身後,往後退了兩步。
“你別過來!奶奶說你是壞女人,要把我們賣掉換肉吃。”
我心裏暗罵這極品一家人。
原主雖然軟弱,但從未虐待過這兩個孩子,
隻是因為自己也吃不飽,無力護著他們。
反倒是那個惡婆婆,天天在孩子麵前挑撥離間。
我不強求他們靠近,轉身在院子裏翻找起來。
在牆角的一個破背簍裏,
我找到了兩塊被凍得發硬的紅薯,還有一把別人扔掉的蘿卜皮。
這點東西,換做以前我做美食主播的時候,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現在,這是救命的口糧。
我找來一塊幹淨的破瓦片,架在幾塊磚頭上。
從柴房裏抱出一小捆幹草,用火柴點燃。
微弱的火苗舔舐著瓦片,帶來一絲久違的溫暖。
我用生鏽的菜刀把紅薯切成薄片,蘿卜皮切成細絲。
沒有油,隻能幹焙。
我憑借千萬粉絲美食主播的火候掌控力,小心翼翼地翻動著紅薯片。
很快紅薯片表麵微微焦黃,散發出一股屬於澱粉烘烤後的甜香。
蘿卜皮也被焙得幹脆,帶著一絲特殊的清甜。
香味順著風飄到了柴火垛後麵。
兩個孩子齊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