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話,堵住了我的所有解釋。
我一直哭,止不住的哭。
每一聲哽咽,都讓他的心臟跟著抽搐。
連續三天時間,他的止痛藥就沒停過,連在公司開會,也一直捂著心臟。
他終於忍不下去了。
“蘇雨禾,你真的很煩,天天跟個怨婦一樣哭著裝可憐,能不能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
這似乎是認識他十年時間裏,他第一次對我咆哮。
我能感受到,他真的生氣了。
以前任由我怎麼胡鬧,他都會立刻停下來哄我。
可現在,他已經不愛我了,我沒有朝他發泄脾氣的資格了。
我生怕他真的不要我了,趕緊停住了哽咽。
可我的學乖沒有讓他心軟。
傅銘川聯係了醫院,說要提前做心臟移植手術。
聽到這番話,我急忙阻止:“銘川,我已經不鬧了,還有三天才到手術時間,你不要催促好嗎?”
他沒有理會我,隻是跟主治醫生協商提前手術。
好在醫院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對不起先生,移植手術都有明文規定,我們都是根據捐贈者的死亡時間,決定心臟移植的手術時間的,現在捐贈者生命體征健康,我們無權提前進度。”
“我加錢。”
“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
“一千萬!”
“不行。”
“一個億!”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無能為力。”
我鬆了口氣,又有些難過。
為了盡快把我從他身體裏趕走,他竟然喊出了一億的天價。
我實在忍不住質問他:“你就這麼想把我趕走嗎?”
“對,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是個眼中釘肉中刺,是個隨時監視我的第三者,隻要你存在一天,我就沒辦法結婚,沒辦法正常的生活!”
我,是第三者。
我默默地記住這句話。
好,我懂了,既然我這麼多餘,那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打擾你了。
從那天開始,我沒有再打擾他一次。
距離手術隻剩兩天時間,林辭帶回家一個檀木盒子。
隔著盒子,我感受到一股讓我極其危險的氣息。
“銘川,這是我去姻緣山,跪了999層台階求來的項鏈,象征咱們的感情長長久久。”
她打開盒子,拿出裏麵的項鏈。
項鏈上鑲嵌著一塊玉石,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終於明白了是什麼東西讓我感覺到危險。
我出於本能呐喊:“銘川,這個東西對我有害,你千萬不要戴!”
傅銘川皺眉,正要佩帶項鏈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辭看著他的眼睛:“怎麼了?是不是不喜歡?”
說完,她還揉了揉自己裹著繃帶地膝蓋:“看來是我太一廂情願了,那我下次努力選個讓你滿意的禮物。”
傅銘川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多想,我就是想到一些公司的事情而已,你送的這條項鏈,我很喜歡。”
“那我親自給你戴上!”
林辭接過項鏈,雙手扣在他的脖子上。
“銘川,求求你,不要讓她給你戴上,我會魂飛魄散的,我死了,你的心臟也會停跳的!”
“那樣更好,我就不用做心臟移植手術了。”
他冷漠地話語,混雜在我淒厲地哀嚎之中。
我像是被扔進了炙熱地油鍋之中,身體每一處都傳來灼燒地痛苦。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微弱。
傅銘川看我遲遲不說話,他輕哼一聲:“真會裝,一條項鏈而已,怎麼可能有事?”
可下一刻,他忽然捂住心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