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抗議沒有絲毫效果。
隔天一早,裝修工人就來了。
他們拆了兒童床,撕掉了滿牆我寫給未來孩子的手寫信。
“銘川,求求你,不要讓他們拆了,那是咱們孩子的家!”
“蘇雨禾,你清醒一點,你已經死了,我和你沒有孩子。”
我不管不顧,甚至歇斯底裏地去刺痛他的心臟。
他被逼的沒辦法,隻能吃著止痛藥,卻不顧我的任何懇求。
到了最後,房間被拆幹淨了,我也徹底累了。
我沉沉睡去,等再次醒來,卻是半夜。
傅銘川還在熟睡,呼吸均勻。
他的懷裏,躺著林辭。
她似乎感知到我的存在,竟然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蘇雨禾,別做這些掙紮了,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你這種自欺欺人的樣子,真讓人覺得可憐。”
我沒想到她竟然能和我對話。
“林辭,我和傅銘川相愛了十年,一周之前,他還盯著我的照片說想我,我不相信他會忽然變心,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
她冷笑一聲:“你真的以為,他是愛你的嗎?七年前他超速飆車,差點車毀人亡,那次他之所以車速那麼快,是因為我淋了雨發燒,他是為了趕去給我送退燒藥。”
她又打開手機相冊,找到一張照片:“五年前,他被一個歹徒刺傷,你一直以為是意外,其實那個歹徒是我的追求者,在那天之前,銘川剛剛警告過他,不許靠近我半步。”
......
我越聽越心驚。
林辭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就連當初你在拍賣會上被他救下來,也是因為我告訴他,你和我的眼睛有幾分像,你肯定忘了吧,當初在看台上,陪著他的人是我。”
那時的記憶太模糊,我根本記不清了。
我沉默了。
難道這麼多年,我以為堅不可摧的感情,從一開始就隻是我自己以為的?
沒等我追問,傅銘川翻了個身,忽然醒了過來。
林辭見狀,忽然從床上跑下去。
她畏縮在牆角,臉色蒼白無比:“銘川,我好怕,我剛剛做了噩夢,夢到雨禾變成惡鬼,說如果我再繼續糾纏你,她就要了我的命。”
傅銘川臉色驟然一變,他對我嗬斥:“蘇雨禾,別用你那種不人不鬼的手段來恐嚇林辭,她是無辜的!”
“我沒有,銘川,她在撒謊。”
我百口莫辯,而傅銘川卻根本不相信我。
他一邊安撫林辭,一邊給秘書打電話,請來驅鬼的道士。
那名道士在家裏一番折騰,我感覺渾身都在灼燒。
我的求饒,沒有得到傅硯川一丁點的回應。
直到最後,我昏厥了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發現傅銘川收拾了一麻袋東西,在院子裏焚燒了。
那裏麵有第一年他的生日,我送給他了一個我親手縫製的香囊。
有第二年我用攢了一年的生活費,給他換的一個手表。
還有厚厚的一摞本子,那是我寫的日記。
從認識他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用日記記錄了我們之間的日常。
650個日夜,用了二十七個日記本。
過去這三年,每次他想我的時候,都會翻開日記本,摸索著那些文字流淚。
可如今,他當著我的麵,將那七個日記本一頁頁撕碎,燃燒成灰。
我歇斯底裏阻止他。
“傅銘川!咱們認識了十年了,就算是你不喜歡我了,但也沒必要像個仇人一樣,將這些全部弄得一幹二淨吧!”
“林辭在乎,這些留著,她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