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這三年,我對傅銘川的打擾並不多。
當初救他之後,我的魂體嚴重受損,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
所以我並不清楚他和林辭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什麼時候有的感情。
可如今,這反而成了我最在意的事情。
他似乎知道我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和林辭的相處變得越來越大膽。
第二天,他帶著林辭去見了他的父母。
傅銘川牽著林辭的手從車裏走出來,傅家夫婦滿臉笑容迎接過去。
看著林辭,傅東海一臉滿意:“大家閨秀,這才配得上我家銘川的身份,果然比之前那個狐 媚子要好。”
傅銘川看了一眼父親,卻什麼都沒說。
劉芸高興地攬住林辭的胳膊,將一個珍貴的禮盒遞過來。
“這是從銘川祖母那一代就流傳下來的傳統,隻有被認可的兒媳,才配擁有這個鐲子,現在我把這個傳給你。”
看到四個人如此和諧的一幕,我心底刺痛。
我和傅銘川認識十年,他從來沒帶我見過他的父母。
甚至在我們規劃婚禮的時候,他也隻是告訴我:“反正你沒什麼娘家人,婚禮咱們一切從簡,隻領個證就可以。”
曾經的我錯以為他是顧及我沒有父母,所以決定低調結婚。
此時此刻我才明白,原來隻是因為我不配。
傅銘川一直和林辭待到晚上才離開。
一天的時間,他們商量了結婚的所有細節。
婚房如何布置,婚宴什麼標準,邀請哪些親戚,幾點迎親,伴郎伴娘選誰......
事無巨細,可這些事情,他從來沒跟我聊過。
我越看越沉默。
深夜裏,他正在給朋友手寫結婚請柬,忽然朝我冷不丁開口:“你是不是吃醋了?一整天沒說話。”
“我沒吃醋。”
說完,我又補充:“那些習俗,我本來也不在乎,能一直陪著你,結不結婚我都無所謂的。”
聽到我這句話,傅銘川愣了愣。
他將手裏的請柬攥成紙團,丟到了垃圾桶裏,沒有再回複我一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刺激我,第二天他就帶著林辭去領了結婚證。
還在公司裏高調宣布,林辭就是未來的傅夫人,邀請所有員工去參加一個月之後的婚禮。
他抹除了公司裏所有和我有關的痕跡。
辦公室上我和他的合照,放在辦公室鞋櫃的那雙女士拖鞋,以及我當初用畫筆,在他桌上畫的豬頭圖案。
他還帶著林辭住到了家裏。
林辭一來,就像個女主人一樣,對家裏的一切進行規劃。
她推開了次臥的門,是個經過精心布置的兒童房。
在我和傅銘川領證前,我的肚子裏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那是我和他愛情的結晶,被我給予了全部的期待。
所以我從查出身孕之後,就專門把一間空房裝修出來,作為孩子未來的房間。
那裏麵的兒童床,是我親手設計,親自選的木材,親自盯得製作。
滿牆的太空畫,是我和傅銘川一起繪製的。
玩具櫃,是傅銘川挑的款式,櫃子裏的玩具,是我一點點買的......
車禍之後,我和孩子都沒了,傅銘川再也沒打開過這個房間。
如今,林辭推開了。
她走進去,四處打量著。
推開窗,恰好能看到遠處的人工湖。
她看著湖麵,忽然開口:“銘川,既然你接納了我,也得接納我的貓和狗,,我嫁過來之後,要把我的貓和狗也帶過來。”
“好。”
“那咱們把這個房間拆了重裝,作為它倆的寵物房,琪琪和豆豆都很愛水,這個房間的窗戶能看到外麵那片湖。”
他愣了愣,沒有立刻回答。
“不!”
我忽然歇斯底裏,在他內心深處呐喊。
“銘川,這是咱們孩子的房間,家裏別墅那麼大,你帶她選個別的房間。”
“蘇雨禾,你不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隨後他看向林辭,麵帶寵溺的笑容:“一切都聽你的,未來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