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醒來,抬眼就是明亮的燈光。
這是手術室,我居然沒死......
我看到兩個醫生正盯著我,準確來說,是盯著傅銘川。
這,是心臟移植手術現場嗎?
想到我要目睹自己死亡的全過程,我被嚇得渾身顫抖。
“銘川,我錯了,我真的不想死。”
“銘川,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不要進地獄,我怕疼,我要一直陪著你。”
“銘川,銘川,銘川!”
我喊破喉嚨,也沒得到一丁點回應。
我忽然意識到,傅銘川是被麻醉了。
可兩個主刀醫生隻是切開他的胸腔,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嚼著檳榔,坐到不遠處閑聊。
“哎,你說咱們用手術事故弄死他,不會東窗事發吧,這人可是傅式集團的總裁。”
“管那些幹什麼,他本來就是因為心梗進來的,一會宣稱搶救失敗就行了,反正雇主給咱的酬金夠滋潤兩輩子了,而且雇主就是他的家屬,那群人都巴不得他趕緊死呢。”
“晾兩個小時再給他縫合上,等著吧。”
我聽到這番話,原本虛弱的魂體清醒了許多。
沒想到這兩個無良醫生,竟然聯合了傅銘川的家人想害死他!
我拚命刺激著傅銘川,想讓他醒過來自救。
可巨量麻藥被推入他體內,無論我怎麼鬧騰,傅銘川都沒有絲毫回應。
“銘川,你醒醒,他們要害死你。”
“你不能死,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感受到傅銘川的生機在慢慢流失。
我想幫他,可林辭的那條項鏈幾乎侵蝕了我所有的魂力,現在我除了眼巴巴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兩個小時到了,兩個醫生重新來到手術台前。
傅銘川床邊的生命檢測儀成了一條直線,心臟徹底停跳了。
醫生給他做了胸腔縫合,頭上蒙上了白布。
手術室門打開。
林辭和傅銘川的家人都圍上來。
他們看到傅銘川頭上蒙著白布,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明明看到,他們眼中沒有一滴淚水,嘴角壓不住在上揚。
我嘴中喃喃自語。
“銘川,謝謝十年前你收養了我,謝謝你,讓我體驗了不一樣的人生。”
“他們都巴不得你去死,但有我在,你就死不了,你要健康的出院,然後親自複仇!”
我用盡最後的全力,燃燒全身僅剩的一點點魂力,全部輸送進傅銘川的身體裏。
咚,咚咚。
我忍著靈魂抽離的煎熬,嘗試喚醒他。
隨著最後的魂力輸送到傅銘川身體裏麵,他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眼前出現一片黑霧,地獄的深淵已經打開了。
我閉上眼睛,慢慢感受著魂體消亡的過程。
傅銘川,再見。
不用等你做心臟移植手術了。
這一次,我選擇主動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