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張嘴幹嘔,拚命想摳出喉嚨裏女兒骨灰。
血腥味溢滿口腔。
蘇婉辰也笑眯眯蹲下來。
“你知道我換了你兒子,害死你女兒了是不是?”
“可又能怎樣,我就是嫉妒你,憑什麼我都讓柏昭哥相信是我救了他,可他還是愛你。”
她笑容越發甜美,聲音卻陰惻惻歹毒。
“這都是你逼我的,去死吧!”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摔倒。
陳柏昭扶住她,掐住我衣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滿眼失望。
“你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婉辰可是我救命恩人啊!”
蘇婉辰嚶嚶哭泣。
“你千萬不要生氣,更不要為了我用鞭刑懲罰姐姐,我不怪她的。”
陳燁東卻已經氣鼓鼓把鐵鞭塞進陳柏昭手裏。
我已經渾身打顫,站不起來了。
隻猛地撕開衣服,將整個後背露出。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後背層層疊疊地堆著幾百道結痂的鞭痕。
舊的疊著還混著濃血的新痕。
陳柏昭猛地頓住。
我死死盯著他。
“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跪釘板,被鞭打,這叫閉門思過嗎!”
蘇婉辰嬌滴滴啜泣。
“你弄這些假傷騙人有意思嗎?柏昭哥隻說了讓你閉門思過。”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怎麼就成打你了?”
陳燁東也附和。
“媽媽騙人!祠堂裏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誰能打你呀?”
本來同情我的族人紛紛議論。
“真是惡毒,連親兒子都看不下去了。”
我嗓音嘶啞,雙目血紅。
“不信就去祠堂一看!”
可剛一瘸一拐走進祠堂,我一下頓住了。
我走的時候,地麵上糊滿了一層又一層的黑褐色血跡沒了。
釘板和鐵鞭也沒了。
隻剩十盞明晃晃的凶燈。
族人頓時怒了。
“太歹毒了,不僅私通還咒自己親生女兒不得超生!”
“死的怎麼不是她啊!蕩婦!”
陳柏昭也滿眼失望。
我耳朵裏嗡嗡作響。
那些咒罵聲好像隔了一層水,一浪一浪地拍進來。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一樣的被族人唾棄。
無人信我。
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徹底被無情碾碎。
我已無力爭辯。
還剩一小時,女兒骨灰還在我肚子裏。
隻要破開肚子拿出來,還是可以收回她意識。
我抽出陳柏昭腰間刀柄,刀光一閃。
蘇婉辰抱著陳燁東往陳柏昭身後躲,驚聲尖叫。
“求求你不要殺我!”
陳柏昭臉色煞白,猛地一腳踹在我胸口。
刀飛出。
我整個人向後飛出去。
背脊猛地撞上供桌腿。
五臟六腑像被摔碎了,一大口鮮血吐出來。
族人們齊齊怒吼。
“必須鞭刑這個毒婦一整夜以正族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