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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們怒了。

陳燁東放聲大哭。

“婉辰阿姨每年用心頭血給姐姐供花燈。”

“你隻不過躲在祠堂裏閉門思過，還要毀姐姐骨灰！”

順著他目光。

我看到庭院裏掛著十盞桐花燈。

白色燈身上滲著血跡。

每盞燈腳都藏著我獨有的習慣，一個十字結。

原來我被換走的十盞心頭血花燈竟在這裏。

蘇婉辰是不可能用來供奉我女兒的。

想起女兒七竅流血地哭。

“你生下的弟弟臍帶血是可以救我的，可婉辰阿姨當時也要生了。”

“她怕瞞不住，就讓爸爸換走了親弟弟，還怕露餡，直接給我藥也換了。”

何其歹毒。

我渾身發冷。

伸手去夠最近的那盞燈。

想看清燈芯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陳柏昭卻更緊攥住我手腕。

語氣裏帶著苦口婆心的疲倦。

“你已經忍了十年，就不能再忍一個晚上嗎？”

“我向你保證，過了今晚，我會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們再生兩個孩子，跟以前一樣幸福。”

他滿眼情真意切，我卻一點點抽出自己手。

可我隻剩一個半小時的命了呀。

我忽然就笑了。

“生兩個孩子再被你害死嗎？”

“女兒被你換藥害死，兒子被你換走，被蘇婉辰手滑摔死。”

“你要還是個人就把女兒骨灰給我。”

陳柏昭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他剛要開口。

蘇婉辰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得全身發抖。

“夏蝶姐，你放過我和柏昭哥吧，他對我真的隻是救命之情。”

“畢竟當年他中了蠱毒，是我連夜背著他翻過三座山找巫醫，才把他的命撿回來的。”

那年陳柏昭中了蠱毒，渾身潰爛，命懸一線。

是我割了一個月的手腕血喂他，救回他。

要不是女兒告知。

我壓根不知道蘇婉辰用迷魂術抹消了我的記憶。

陳柏昭這人最恨欺騙。

我冷笑一聲，反問：

“真的是你救的陳柏昭嗎？”

蘇婉辰臉色白得像紙。

她忽然避開目光岔開話題。

“你想要夢夢骨灰可以，但罪大惡極之人隻有表現出足夠誠意才可以得到。”

“你隻要把這滿滿一缸香灰餅吃掉就行。”

陳燁東立刻附和。

“爸爸說過，供奉先人的香灰做成的餅最能見真心。”

所有人目光齊齊看向陳柏昭。

他臉色慘白緩緩點頭。

我抓起香灰餅狼吞虎咽起來。

香灰塞進喉嚨。

每一次吞咽都像吞一塊砂石。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最後一口吃完，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蘇婉辰居高臨下遞給我一個青瓷瓶。

我趕緊接過，咬開指尖血滴進去。

可毫無反應。

情急之下，十根手指都被我咬破，可依舊沒反應。

陳燁東笑嘻嘻湊到我耳邊。

“蠢女人，你女兒的骨灰早就被我摻在香灰餅裏麵讓你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