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人回答。
我把開衫放好,蹲下去拉收納袋的拉鏈。
拉鏈卡住了開衫的一角,怎麼拉都拉不動。
我用力拽了兩次,布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溫立朔立刻蹲下來。
“我來。”
我把袋子挪開。
“不需要。”
他停在原地。
我低著頭,把夾住的衣角一點點退出來。
那個地方已經破了。
這件開衫是我跟他剛在一起時買的,穿了很多年。
袖口有點起球,我一直舍不得扔。
溫立朔也認出來了。
“我再給你買一件。”
我終於抬頭看他。
他神情急切,像是找到了一個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
“原來那家店,應該還......”
“不用了。”
我把破掉的衣角折進去。
“我不要新的。”
他眼裏的光暗下去。
客廳那邊,餘韻低聲說:“我先走。”
我叫住她。
“等一下。”
她立刻回頭。
我冷冷道:“你放在我家的東西,我回去整理好寄給你。”
她聲音啞下去,“我們認識七年了。”
所以,早上掛掉視頻之後,我才會在洗手間吐成那個樣子。
如果隻有溫立朔,我還可以找她哭一場。
可以罵他,可以問她,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可以聽她告訴我,跟我沒有關係,是他的問題。
可這一次,我連拿起手機都不知道該找誰。
餘韻的眼淚掉下來。
她離開後,溫立朔把她站過的位置擦了一遍。
大概是她鞋底沾了水,地板上有兩個淺淺的印子。
他拿著紙巾,蹲在地上,擦得很認真。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擦幹淨了,就能當她沒來過?”
他手上的動作停住。
過了幾秒,把紙巾攥成一團。
“清知,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你接受。”
我沒理他,進浴室拿自己的東西。
牙刷,洗麵奶,還有隻剩小半瓶的卸妝水。
他站在門口,聲音一點點低下來。
“最開始真的隻是一起吃飯。”
“她有時候下來送東西,我們聊一會兒。後來我加班晚,她會等我......”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浴室裏的鏡子很亮,照著我們兩個。
過去每次一起站在這裏,他都會從後麵抱住我,下巴壓在我肩上,嫌我護膚步驟太多。
此刻他距離我不到半米,我卻連鏡子裏的他都不想看。
我抱著洗漱包出去。
溫立朔跟在身後。
“我承認,是我貪心。我習慣她在這裏,也舍不得你。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結束。”
“哪一段?”
他愣住。
我轉過身。
“你想結束哪一段?”
“當然是跟她。”
他說得很快。
我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問:“你跟她也是這樣說的嗎?”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回答。
我已經不需要答案。
溫立朔低聲說:“你要是不喜歡這裏,我們換個房子。”
我把洗漱包放到收納袋最上麵。
“跟房子沒有關係,我是不喜歡你了。”
“溫立朔,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