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租交鑰匙時,房東愣了:“你每月給你老公三千二?這房子整租才兩千四。”
結婚三年,丈夫一直說月租六千四,堅持AA。
“夫妻也得算清,誰都別占便宜。”
房子是他找的,我從沒懷疑。
為了湊房租,我下班後還給人做賬。
直到媽媽住院那個月,我先轉了兩千四,求他剩下的八百緩幾天。
他連我媽的病都沒問,隻催我交錢。
“房東一天都不肯等。你媽住院,也不能讓我替你墊吧?”
那晚,我賣了媽媽送我的金手鐲。
如今才知道,房租全是我出的,每月還多給他八百。
我拿著房東的收款記錄攔住他。
他才承認,那八百每月都給了前女友梁茹。
“她沒工作,給點生活費怎麼了?”
我讓他打開聊天記錄,他不耐煩地把手機丟給我。
每次給梁茹轉賬,他都叮囑:
“別省錢,買點好的。”
翻到賣鐲子那天,我的手停住了。
梁茹發來一雙鞋:
“還差八百,今天能買上嗎?”
他回:
“快了,她去賣鐲子了。”
我摸了摸空著的手腕,忽然不想再問了。
原來那晚急著等錢的,根本不是房東,而是他的前女友梁茹。
......
韓冬把手機從我手裏抽走。
“看完了就上車,搬家師傅還等著。”
我沒有動,指著那張收款記錄,問他多收的錢打算什麼時候還。
他看了一眼還沒離開的房東,把我拉到樓道口。
“三年夫妻,為這點錢在外人麵前鬧,你不嫌丟人?”
我望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他催我賣鐲子的那晚,我也求過他,能不能別在家用群裏催。
裏麵有他父母,也有梁茹。
他卻說,欠錢都不嫌丟人,還怕別人知道。
現在拿了錢的人是他,先被要求閉嘴的,還是我。
房東叫住我們,說押金已經退回來了。
韓冬看了眼手機,低頭轉賬。
我伸手按住他的屏幕。
收款人又是梁茹。
“押金也是我交的。”
“她急用,我回頭補給你。”
“我急用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補給我?”
他掰開我的手,還是把錢轉了出去。
“許慧,你有工作,跟她計較什麼?”
新租的房子在隔壁小區,行李都裝在車上。
我坐車到了樓下,梁茹正站在門口接我們。
她接過韓冬手裏的鑰匙,轉過來問我怎麼眼睛這麼紅。
“還在算房租呢。”
韓冬換了鞋,語氣裏滿是不耐。
她愣了愣,隨後拿出手機。
“是不是我害你們吵架了,那我把剛收到的錢退給你。”
韓冬立刻按住她。
“給你的就是你的。”
我看著那隻擋在手機前的手,眼睛又熱起來。
剛才我也是這樣攔他的,他卻一點點掰開了我的手指。
梁茹看向我,小聲解釋。
“買鞋那次,我真不知道你舍不得那個鐲子,他說你早就想換了。”
我盯著她。
“你知道他在等我賣鐲子的錢。”
她沒有回答,隻往韓冬身後退了一點。
他把我的箱子推到牆邊,聲音冷下來。
“她都解釋了,你還想怎樣?”
“非得讓她把鞋脫下來還你?”
我低下頭,看見梁茹腳上的那雙鞋。
鞋邊已經有些舊了。
我忽然很想給媽媽打個電話,卻不敢讓她聽見我的聲音。
她到現在還以為,我隻是把鐲子收起來,怕做家務磕壞。
我沒有再拆箱子,去陽台聯係了以前的同事。
她前幾天說合租室友搬走,正在找人接租。
房間一千二,押一付一,離我上班的地方也近。
我問她,明天下午能不能搬過去。
收到肯定的回複,我把地址發給搬家師傅,重新約了時間。
韓冬過來收空紙箱,見我的東西沒拆,嗤笑了一聲。
“還打算去你媽那兒告狀?”
我沒應,他已經轉身去幫梁茹鋪床。
那間次臥,原先說好了留給我晚上做賬。
可因為梁茹最近交不起房租,他便讓她先住進來。
我問她住這裏要交多少錢。
韓冬拉平床單,頭也沒抬。
“都說了交不起,你還問。”